全球共生 – 世界华文媒体-World Chinese Media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 全球中文媒体之媒体 Fri, 14 Jun 2019 13:52:06 +0000 zh-Hans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6.9.4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wp-content/uploads/2018/11/cropped-logo-32x32.png 全球共生 – 世界华文媒体-World Chinese Media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 32 32 周利群:作为世界公民的印度人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9/06/14/3583/ Fri, 14 Jun 2019 13:52:06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3583   周利群  北京外国语大学亚非学院

 

 

旅居欧洲的时候,经常遇到发色与肤色比较深、高鼻深目、操着传说中咖喱味儿英语的人,多半来自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等南亚国家。古代的时候,这个地区还不叫南亚,也没有一分为八的民族国家,统一称作印度。在南亚次大陆,他们的主体民族称为印度斯坦人,主要使用语言为印地语、乌尔都语这类印度斯坦语。在南亚次大陆之外,他们被称为海外印度人(Non-resident Indian and person of Indian origin,NRI-PIO),虽然不住在本土,仍然具有强烈的向心力和很高的辨识度

2017年秋季电影《维多利亚与阿卜杜勒》的巨幅广告遍布伦敦街头,英国历史上最有权势的女王维多利亚头上的王冠和阿卜杜勒包的头巾特别吸引眼球。在现代叙事中,这位印度哥们不再被称为“红头阿三”,而是女王的心腹(Closest Confidant)。昔日印度的开发是在日不落帝国对于的殖民活动中逐步完成的,如今印度的铁路交通系统、政治法律框架、医疗保障体系、现代建筑艺术等等都是英殖民时期的遗产。物产丰富的印度也让东印度公司放弃了探索的初衷,贡献了英女王王冠上最璀璨夺目的宝石。历史上英帝国在全球的殖民活动,也形成了一种特别的语言现象“女王英语”(Queen’s English)。印度、马来西亚等地区,生活中使用本地语言,官方文书和正式活动中全部使用英语,属于全球英语传播链中的拓展圈,英语熟练程度仅次于欧美母语者。印度人的英语口语和书面表达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众多国际文学奖的印裔作家群体可以印证这个观点。

电影《维多利亚与阿卜杜勒》

  当我见到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阿玛蒂亚森,八十多岁高龄仍然思维敏捷头脑清晰,我想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之前有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亚洲诗圣泰戈尔呢。当我了解到美国硅谷三巨头中谷歌和微软的CEO都由印裔来担任时,我也不以为意,印度人擅长数学与计算机嘛,很正常。当我听说伦敦现任市长是一位巴基斯坦人时,有点不淡定了;外来移民想成为英国的下议院议员(Member of Parliament,MP)就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是伦敦的市长。历久弥新的文明,在现代世界中产生一两个商界精英或大学者并不难,但移民到英国如此保守的国家,融入其政治体系并成为佼佼者着实不容易。

出差巴黎,跟出租车的印裔司机谈到伦敦市长的事,他表示理解,能出现这样的印裔市长是因为移民的基数大,移民与当地社区的融合程度高,当然也少不了他个人的努力。同时他提到,欧洲大陆的车是左舵,英联邦国家的车是右舵;南亚移民根本不需要适应交通规则和驾驶习惯就可以在英联邦国家开车,故而去这些地区当司机更容易。蓦然理解了为什么旅居的剑桥最大出租车公司PantherTaxi有那么多司机都是从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这些地区来,也理解了街上的南亚超市,印度餐馆。

提起英国的印度菜,有人说甚至比印度的印度餐馆平均水平还要高。亲测过的剑桥印餐,无论是北印的馕和坦都里烤肉,南印的多萨和咖喱鱼,以及人气饮料芒果奶昔(MangoLassi),都跟在印度吃到的菜肴味道无差,相对来说卫生水平更高。剑桥的食堂,无论是学院还是大学的,即使只有三道主菜,必定有一个是素食。不知道这个习惯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二战后英国所有的村子里都配备印餐外卖那时候起。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在超市里买到的非西餐便当中,印餐的口味也远比中餐好吃,简单的咖喱羊肉饭也像模像样。

对于移民群体来说,语言和饮食问题解决后,才有余力考虑上层建筑的问题,比如协会,比如社区,比如宗教。2017年在巴西里约开国际会议的时候,恰逢学会领导层改选。选举前,两位中国候选人在副主席一职上跃跃欲试,争拉选票。选举后,所有参与投票的中国人都垂头丧气,说这两位候选人为了一个职位分掉了票数,最后结果是投票的中国人那么多,却没有推上去任何一位。而两位参选的印度人则不一样,其中的一位上演讲台后坦白说只是来热闹一下请大家支持另外一位印度候选人,最后集中了票数使另一位印度候选人成功入选主席团成员。在协会及其他组织中,印度人的抱团儿也被称为有效团结,帮助了一位又一位的印度人在国际组织中获得理想的席位。

海外印度人不仅仅“拉帮结派”,还“拖家带口”。迪拜棕榈岛海边散步的人群中,拖家带口的南亚人熙熙攘攘,冒着高温在街头兴高采烈地观摩世界最奢华的酒店。在巴黎17区的公园里,看到说着印度语言的一家子,回收垃圾桶的塑料瓶,淡定地谋生。有一些在美国IT行业工作的印度中年人,自己站稳脚跟后,把父母从印度接过去养老。担心父母亲无法融入美国的生活,又开发了印度裔为主的楼盘供他们居住生活。在这样的社区中,大部分人说印度语言,信奉印度本土的那些宗教,每天做祭祀或者礼拜,过着与印度本土居民几乎一模一样的生活。

餐馆瑞士伯尔尼宗教博物馆,发现其中五种宗教之一的印度教庙由南印度人建造,斯里兰卡人经营。湿婆、毗湿奴、林伽、大蛇等雕像浓绘重彩,五颜六色令人炫目。高耸的凯拉什山,被众多的神祇簇拥着,迫人生出一种巍峨憧憬之情。熏人的印度香料,使整个大厅都弥漫在一种情境中。朗朗神曲,绵绵不绝地播放,让步入神庙的人进入印度调频。门口出售的粉丝米饭油炸蔬菜,是颇具特色的斯里兰卡口味,让我这个访学过印度的人也生出一丝怀念。与同馆的佛教、基督教等宗教场所相比,印度教庙竟是相对热闹的,因为印度人毕竟是每天都会做祭祀的。

之前一位社会学背景的华裔教授提到,前些年伦敦某东亚商场很快倒闭,因为中国人和日本人经营不善,社区的规模受到蚕食,拿到的土地也不得不归还政府。与之相反,印度人的社区不断在壮大,因为印度人一直在建设庙宇,仅一个社区中前后造了十八个印度庙。信仰宗教自由的英国政府,只能支持印度人社区的壮大。分析下来,海外华人想要扩大自己社区,应该向印度人学习,不断建设宗教场所。这个分析有戏谑的意味,没有相应宗教信仰盲目建设庙宇,不知道是否具有竹篮打水的性质。

我想,海外印度人与当地社会的兼容,应该不仅仅是用庙宇占领了地产。而是他们有效团结,让精英不断上行,成为国际社会的领导者,为自己的族裔发声。同时他们尽可能参与当地社区的活动,与当地人的生活紧密连接。对于携带到海外的老幼妇孺,他们创造了印度的社区,印度的家庭,以保持自己的民族特色,塑造牢固的民族认同。

前两天问一个朋友家混血儿子叫什么名字,回答说“卓不凡”。直接表达出卓尔不凡的理想,我猜是印度爸爸的直率,而不是中国妈妈的含蓄。中国人谦逊久了,或许可以学一学印度人的果敢及其他长处,以便于更快地成为世界公民(Global Citizen),融入国际社会。

 来源:人类学微刊2019年6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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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走出“转型中期陷阱”?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8/08/28/1203/ Tue, 28 Aug 2018 11:42:31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03 如何走出“转型中期陷阱”?
 
钱宏
 
(全球共生研究院院长)
 
2011年9月3日,在友谊宾馆嘉宾楼,我作为《改革内参》高层报告特约研究员就“中国未来十年的改革前景”主题发言时,我写了一幅对联。
 
    上联:官生列支有增无减
    下联:民生欠债不能不还
    横批:赤胀赛滞胀
 
我预警中国集团官本位的“渐进式改革”,或“中国模式”将出现:比“市场滞胀”更加可怕的“政府赤胀”。
 
政府赤胀:财政赤字+通货澎胀。
 
我指出走出“赤胀赛滞胀”局面的“思想-制度-实践”法宝,就是两个字,曰:共生(Symbiosism)! 
 
东亚国家重商主义传统,在工业化后发优势条件下,政治、经济、社会转型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的三种现象:政府赤胀,自我膨胀,或赤胀与膨胀并存。这三种现象中只要出现一种,东亚国家即可能会经历我称之为的“转型中期陷阱”。
 
日本经历了两次“转型中期陷阱”,以“自我膨胀”为标志:一次是日本军国主义建“大东亚共荣”,一次是日本式重商主义欲“买下整个美国”。历史教训如何总结?我只在2015年去过一次日本,但一直相信,所谓“失去的二十年”,也许正好是“获得的二十年”,日本从此将进入真正发达的正常国家!
 
中国也遭遇两次“转型中期陷阱”,是以“政府赤胀”为标志:一次是早已成为历史的官僚资本主义“四大家族”形成期,一次是现在进行时的权力社会主义“利益集团”形成期。有人问我怎么办?我回答:如果“内生性改革动力”不足,甚至“改革中期断裂”,全球化背景下,会有“外部性压力”促进内部结构性变革,如果内、外动力都缺位,就可能暴发“武器的批判”式革命!
 
张林在《三大新经济现象:房租暴涨、消费降级和金融骗局》一文中,精确描述出了由“贫富差距拉大、社会收入结构恶化”这个源头,分流出来三个支流:“穷人在主流经济进步当中逐渐边缘化,富人面临着资产消弭的巨大不确定性,夹心层则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值得关注。
 
不过,作者也许不大明白的是:1990年代后期至今的中国改革中期(也指转型中期),出现这“一源三支”的局面,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中国经济发展的全部密钥,在于1994年开始由全国统购统销的计划经济改变为财政包干和分税制后,经济发展的核心动力由全国一台发动机(中央政府),一下变成了5万台发动机(各级大大小小地方政府甚至准政府机构),中国市场经济非常特殊,它实际是5万个政府的市场经济。” 换句话说,中国1990年代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改革开放的目的后,在“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口号下形成的“权控市场经济”(又叫中国模式)条件下,一切好的改革良方,都要进入这5万台“GDP增长”发动机的运转程序,才有可能实施。
而问题正好在于,作为遍布中国国家机体表里神经系统的,亦即“GDP增长”发动机的各级地方政府党政领导,不是不懂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最高宗旨,不是不懂得依宪法治国“关键在于实施”,不是不懂经济学家说的“帕累托改进”,可以“使所有人的收入都有提高,但穷人收入提高地更快”,也不是不懂得“拉弗曲线”减税减负,可以扩大“税基”还“不扰民”的妙用,更不是不懂得“政经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跛足改革”,必须通过全面深化改革升级换代才能予以纠正的重要性。
 
恰恰相反,即使他们全知全能,在“政府臃肿”“官多为患”成为中国社会寄生性“利维坦”,又无法真正“瘦身去瘤”降“制度性成本”的情况下,实施“帕累托改进”,运用“拉弗曲线”,以及“完善加固医疗、教育等社会保障网,重新拾起服务型政府转型的理念,尽可能地保证收入下降的群体能够支出”,以及各种惠民政策、“以法治国”等等,都早已成为“事实上的不可能”。“北京论坛”发布的一张《中美县级机构对比表》显示,美国县级政府机构为19个,而中国县级政府机构为196个(2018.5),一个机构如此层层叠叠臃肿不堪的政府,你叫它怎么可能“以人民为中心”而“为人民服务”?看看2000年首次提出和解决“三农”问题,并得到当时中央七常委批示的湖北省坚利县干部李昌平的故事,以全息共生思维观(以前叫“解剖麻雀”)之,仅此一例,即可明白这个“事实上的不可能”,是怎么回事(参看温铁军《李昌平的悲剧》)。不行,再看看《财经》记者翁仕友2013年写的报导,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府先后七次(1982年、1988年、1993年、1998年、2003年、2008年、2013年)大规模的政府机构改革,始终没有走出“精简—膨胀—再精简—再膨胀”的怪圈,想想为什么?用马克思主义稍加分析,就不难明白,所有这一切,原因都在当代中国又一次出现了“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基本矛盾”的老问题了吗?
从国家治理上说,这种“政府臃肿-减税增收–医教养服务”不可兼得的“不可能三角”,可以看作“去杠杆-防风险-扶实业”不可兼得的蒙代尔“不可能三角”的升级版——政府赤胀升级版。
 
不懂还可以学,可以试,但更为严重的是,“转型中期陷阱”积累的问题,导致改革中期断裂,出现三种情况的叠加效应:一是原本推动改革的利益集团担心权力失控,反而促使其对外“自我膨胀”对内“与民争利”(如在外部性压力下,不是积极扶持重建社会内生性活力,而是继续扩张“土地财政(金融)”,甚至继续将教育、医疗、社保养老作为拉动内需的“三驾马车”),推高债务危机;二是“二八定律”向“一九定律”加剧转变,少数依附权力与权力接近的社会阶层,疯狂瓜分资源红利的改革成果,杀鸡取卵导致经济崩溃;三是未完成私民向公民意识转换感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产收入阶层,缺乏公共利益担当,不会不愿意与官僚集团的巧取豪夺进行抗争,由于“内部性”张力失衡,导致系统性坍塌。特别是,中国过去二十多年的实践业已证明,一旦强调“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就只求政府和市场效率而必定会丧失社会公平,而公平的丧失必定走向包括产能过剩、过度杠杆在内的效率的极限。所以,这个口号下形成的相应政策、体制、机制及一切顶层设计,都必定将因丧失公平而缺乏社会、公民底层驱动创新而推倒重来!
 
于是,中国的改革中期断裂在“转型中期陷阱”之中。接下来的问题,必定是:创新思想,继续全面深化改革,完成转型?还是造反革命,回到治乱循环的两千年故道?
 
说到“转型中期陷阱”,必定涉及形形色色的“转型理论”。什么叫“转型”?在我看来,从时空关系上,中国转型包括两个层级四个方面,即:全面补好工商文明的课,稳健走上生態文明的路;对内实现全社会大和解,对外树立魅力大国风范。从方法论上,转型需要确立“三大法宝”,即:依靠人民,重建社会;瘦身去瘤,培元固本;生態统领,共生为魂。
 
为此,有必要了解分层次分阶段转型,才能防止“改革中期断裂”,走出“转型中期陷阱”。让我们分析一下包括经济转型、政治转型、社会转型在内的三大转型:
 
经济转型,这里的经济,不只是中国传统“货殖学”,也不只是经由日本转译的“精于计量工程学”,而是基于“经世济民学”的共生经济(symbionomics)。这样,经济转型,就超越了“市场自由与政府管控”二元对立选择,而进入这样三个转型阶段:由前期所谓“计划经济”,向“权控市场经济”转型过渡,再由中期“权控市场经济”,向“基于三大自组织的全生態经济形態”转型;或者说,由货殖学的“国家重商主义”经济学,向经世济民学的“社区、市场、政府共生主义”的经济学转型;
政治转型,这里的政治,是指“重大利益的权威性分配”(俞可平),所以,政治转型,同样要超越“专制与民主”“官本位与民本位”,以及“激进式改革与渐进式改革”二元对立选择,而进入与共生经济相匹配的“宪政法律制度”,也是三个阶段:由前期“领袖人物治国”和“文件(政令)治国”,向“文件(政令)治官、法律治民双轨制”转型过渡,再由中期“政法双轨制”,向“宪政法典不二”(《官法典》、《民法典》、《刑法典》三大法典构成“一宪三典”的《中国宪政法典》体系)转型;
 
社会转型,这里的社会,是指由人与人形成的关系总和,社会既是由某些共同利益或志趣相投者结合而成的政治、经济、文化组织、团体、阶层、人群,也是指由一定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构成的整体,组织社会的基础是体现在个人和群体日常行为中的思维方式、价值取向、道德观念,考虑到中国长期宗法社会的影响,对当代中国人来说,特别要强调的是社会转型中从“私民社会”向“公民社会”转型,从“仁人世界观”向“仨人世界观”的转变。所以,社会转型,也要超越“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二元对立选择,进入“制度-文化-人性良性循环”,也是三个阶段:由前期“城乡阶层固化”,向“城乡流动私民分化”转型,再由中期“城乡流动私民分化”体制,向建立“公民、社区、政府三大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力共生机制”实现“社会再平衡”(Rebalancing Society)正常国度转型 。
 
我们发现,经济转型中期的“权控市场经济”正好对应着“两极分化周期率”,政治转型中期的“政令法律双轨制”正好与“黄炎培周期率”对应,社会转型中期的“城乡流动私民分化”正好对应“批孔尊孔周期率”,正是三大转型中期与三大历史周期率惊人的吻合叠加,造成“市场、政府、道德三重失灵”与“制度-文化-人性恶性循环”,从而构成了“转型中期陷阱”,可能导致“中国改革中期断裂”。
那么,如何防止并走出“转型中期陷阱”,以便继续全面深化改革推动“基于三大自组织的全生態经济形態”、“宪政法典不二”、“公民、社区、政府三大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力共生机制”经济、政治、社会三大转型,让中国成为一个发达的现代正常国家?是每个当代中国人所关心的大事。
 
首先,要弄清楚“转型中期陷阱”(“改革中期断裂”)的表现形態。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徐忠7月13日发表《当前形势下财政政策大有可为》,表示央行对于“灌水”身份,已经腻了,不想再背放水的锅。但财政部也是有苦说不出,三天后,财政部的青尺反唇相讥《财政政策为谁积极?如何积极?》:能否将赤字规模与积极财政政策的力度简单等同起来,地方政府对于新增隐性债务是否应该继续兜底,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应当如何紧密配合、协调制定政策和确定力度。一篇题为《这才是中国经济的终极秘密(2016年财政收支揭秘)》的文章指出“赤字之国”、“地产依赖”、“大国破产”等严峻情势,并不危言耸听,但作者并没有指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除了发公债、印钞票之外,中国政府真的没别的办法,那结果,不正是印证了我八年前有关“政府赤胀:财政赤字+通货澎胀”的政治经济双重危机预警吗?
 
中国今天遭遇的这一“政府赤胀”与“转型中期陷阱”的叠加效应,用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解释,不就是我们从中学到大学政治课上耳熟能详的“以革命的名义”所揭示的“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的基本矛盾”?这一基本矛盾作用下,各级政府及国企唯一可能用得上的法宝,就是在经济、政治、社会上对这片国土、人民等一切资源实行绑架性和毁灭性的“全面负债经营”。只要是为了发展,为了GDP增长,中国官员就敢于让中国社会、环境、国家、国民及其子孙付任何代价,因为,中国官员拥有世界独一无二的“三个硬道理”+“三大优势禀赋”。三个硬道理是:第一个是部门、行业所属的所谓“国有制”,第二个是GDP政绩考核标准,第三是习惯性抑制社会组织创新(甚至抑制政府组织创新);三大优势禀赋是:资源不对称优势、信息不对称优势、权责不对称优势。这既是中国政府(官员)的比较优势,也使其陷入“萧何等式定律”。
 
正是这一基本矛盾的基本国情面,决定了中国财税制度、产权制度、分配制度、教育制度、医疗制度、社保养老制度,以及金融政策、产业政策、安保政策的“官本位”价值取向偏好“全面负债经营”。
 
第二,也就是说,解决“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的基本矛盾”,是中国继续全面深化改革的牛鼻子!这一“官本位”偏好与价值取向的制度及政策,正是导致我国由于2001年低门槛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而暂时掩盖、缓冲的基本矛盾及其主要矛盾,终因“15年保护期限”已过,在各级政府控制的“诸侯经济”、部门控制的“王爷经济”、大国企控制的“垄断经济”作用下,我国经济结构依然不合理不平衡、社会自组织力量依然薄弱、国际贸易争端接踵而至,“政府主导市场配置加出口导向”(袁绪程)权控市场经济循环链,必然会在持续推高的“债务危机”中断裂,进入总爆发周期——其表现就是市场、政府、道德在社会生产-交换-生活上的“三重失灵”,以及“郭于华‘制度-文化-人性’恶性循环”现象(“须弥寓于芥末,现象即为本质”,世上没有脱离现象的本质,所以,形而上学或修辞学诡辩者,请在这里打住!)。
 
人民日报2018年7月31日发表署名文章,作出“社会主要矛盾没有改变我国基本国情”的论断,并提倡“在坚持问题导向中开创事业发展新局面”。那么很好,中国接下来“问题导向”的改革或改良重心,依然是解决“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基本矛盾”,亦即“官本位问题”——“官生问题”!
 
第三,抓住“继续全面深化改革的牛鼻子”的关键,是在思想观念上树立全息共生思维,解决长期困扰中国思想政治界的“公有权与私有权”“大与小”的二元对立观念。从全息共生观念去理解,佛学讲的“一粒沙里有三千大千世界”,以及当代科学揭示的“因是最小的,所以也是最大的(As is the smallest, so is the greatest)”,而每一个系统都能反馈回路、动态平衡和持续的自组织驱动,才是构成宇宙天体、地球生灵、人类社會永恆不竭的活力!所以,自然、自由、自在的“小微个”成長,才是真正的大;而裹挟、強制、命定的“高大尚”,正好是虛妄的小!
 
将全息共生思维 应用在三大转型中的“全面深化改革”的理论、政策、实践过程中。确立全息共生经济、政治、社会,全面深化改革的方向。我们先倒过来看,有些人士十分反感“整体主义”,尤其反感政府的整体性,可是,事实上,又不可能不要政府,无政府,事实上他们本身就是政府整体的一部分。同样,那些站在政府立场反公民、反社会的人士,也不能不要公民、不要社会,起码需要公民、社会提供的劳动力和多重流转税收,不是吗?所以,只能根据全息共生思想,突显个人、社会的整体性,以便从宪政法律上确立公民、政府、社会各自整体性的边际共生条件,以及初始共生条件、心能共生条件。所谓全面深化改革,就是以全息共生为标准,对政府、公民、社会各自利益进行全面调整,该去特权、去臃肿、去轴心去,该维权利、维生存、维区块的维,该补短板、补建构、补生态的补,所以,一切片面强调市场或政府(含垄断或操控)、专制或民主、资本或法制、官粹或民粹、民族或世界……思维方式、价值取向、道德观念,都要以全息共生为圭臬,重新自我评估各自存在的意义!
 
进一步说,假如因缺乏这样的思维认知、勇气担当和情怀格局,或因“外部性”张力,而不能、不愿,或无力清算这一口号及其政策、体制、机制和顶层设计,甚至反过来把它当优越性而勉强背负起来,那么,必须自觉意识到,不管是“历史时势选择”还是“昊天上帝选择”,已经选择的历史人物或天才使者或组织集团,都不乏被重新选择的先例!
 
第四,在全息共生思维下,外部性张力也可以转换成内生性活力。什么是叫“外部性”?外部性也叫外部成本、外部效应(Externality)或溢出效应(Spillover Effect)。外部性,是一个经济学术语,可以分为正外部性或称正外部经济效应和负外部性或称负外部经济效应,还有制度外部性与科技外部性。特别在改革开放过程中,“制度外部性”是指:如何在社会成员中分配制度变革所带来的新增利益的问题:一是 “搭便车”——即为改革付出努力的人不能获得相应的全部报酬;二是“牺牲者”——即在改革中某些人承担了别人应该承担的成本。前一种情况使改革缺乏动力,后一种情况使改革增加阻力 。比如,“世界贸易组织”机制,及因非对等贸易带来的所谓的“贸易战”,即是和平条件下的“外部性”。正如1990代初日美贸易战时期一样,由于“制度外部性”的缘故,加入WTO“15年保护期”后必然爆发的中美贸易战,在“共克时艰”的意义上,中国官民上下应当形成这样一种辩证思维:如果这次输了,通过调整处理好内部事务,那可能以后还有机会赢;如果这次赢了,势必继续发挥庞大政府聚财优越性,那可真是彻彻底底地永远输了。这是一个符合“辩证法”的历史判断,也是中国可能走出“转型中期陷阱”的外部性张力。
 
第五、回到中国“内生性”活力的营造,我们需要开辟从权控经济,到法控经济之路。因此,只是考察经济运行背后的财产权利结构,即运行的制度基础,远不足以处理好经济运行中的人权、事权、物权关系,而必须扩大到文化,上升到哲学,才能找到合适的针对性方法。我们将“以事权为核心”的人权、事权、物权三权,合称为“共生权”。
 
共生权,是将“共生法则引入经济学基础理论”(2010.6.8)建构的共生经济学 基础概念之一。共生权,简单说就是个体与共同体、自然人与法人、官与民,即所有人,生,且共襄生长的权利。需要强调的是,共生权,是对“共产”“大同”乌托邦理想及“产权理论”框架下的“公有制”与“私有制”、“政府管制”与“市场自由”这种两极选择的超越,因而在政治上,也就超越了革命权(你死我活)与强势产权(权力资本)的纠结。这样,共生权,就成为人民、国民、公民、社会,保留对强势产权者进行革命“底线权”的前提下,所拥有的对非“自己活,也要别人活”(何兆武,2012)的政治、经济、文化体制机制状况,进行实时揭露曝光,实施有序改革、改良、改变,使之实时恢复live and let live,实现同处蓝天下的人民win-win-win的正常状况的权利。
 
共生权定位下的依法治国,就是明确社会各阶层的权益边界,因此,需要以宪法及宪法法院为法理实践基础,确立三大法典:第一,是规范公仆、管家行为的《官法典》,废除《八二宪法》第9、第10条,以《反操(控)纵法》、《行政许可法》为基础;第二,确立民事行为的《民法典》,以《八二宪法》第35条为前提条件,并新制订《国民事权法》为基础;第三,惩治官、民越位、越界行为的《刑法典》,以《刑事诉讼法》,并新制订《赎买特赦法》为基础。不妨统称“一宪三法”之《中国宪政法典》。
 
第六,我们这代人,注定要自创范式,而非继续在现成范式(西方中心主义、东西神秘主义、中国中心主义)中寻找安身立命之所!由于过去一个多世纪,经济学只是从“政府(公共)经济”、“市场(私营)经济”两大经济形態消长的格局,思考如何用“投资、内需、进出口”三驾马车拉动经济,结果导致世界经济陷入周期性经济危机即“市场自由与政府操控世纪钟摆周期性困境”。经济学家们只是用不同方式解释有没有“免费的午餐”,并围绕着多重“两极分化”及其供需矛盾讲述着新老资本论的故事,让世界徒生出各种分裂与冲突,而问题在于脱离生活常態的生产与超限资本增值,已然超越自然、社会、人的身心灵健康可承受极限,超系统改变何以可能?现行经济学——无论是新老自由主义、新老结构主义,还是新政治经济学——不能解释当今世界错综复杂的经济现象,必须从基础理论上加以革故鼎新。
 
于是,一种全新的社会论的经济学——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应运而生。共生经济学要求以“共生权”为法权基础,以“全生態共生链”(区块链)为技术基础,超越“公有制”“私有制”两极选择,在“政府经济”与“市场经济”之间增加“社区经济”维度 ,走出“市场自由与政府操控周期性的世纪钟摆”,化解城乡市农冲突、社会阶层冲突、官民建制冲突,建立三大经济形態(economic form)并行不悖“相互作用、共襄生成”的新格局:a、“有效用边际”的市场经济(market economy资本利润最大化),以美国为标志;b、“有绝对边界”的政府经济(Government economy公共产品最优化),欧洲为标志;c、“零边际成本”的社区经济(Community economy休养生息最惠化或表达参与最适化),但愿中国将为标志。
 
三大经济体系相互作用、相互补充、相互流动,共襄生成一个国家或区域乃至全世界全球经济社会共生场。鉴于我们每个人、家庭、共同体都生活在一定的社区(群)之中,共生经济学三大经济形态相互作用共襄生长理论之“全生态(区块)链社区服务体系”,以小见大,改变现行自上而下的产业规划与生活管理模式,既缓解了“基本矛盾”,抓住“不平衡、不充分”的主要矛盾,也使社区成员获得创新的内驱力与外平衡力。从而有了让每个城乡社区都成为“桃花源+瑞士”式生产-交换-生活的独立共生体(简称城乡共生体)的动能。
 
只要改变思维方式上的路径依赖,价值取向上的利益羁绊,道德观念上的底线沦丧,当今人类已经有了充分的技术手段来既简易,又细致地加以解决,以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移动通信、物联网、区块链、心联网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加速突破应用,正在重构全球创新版图、重塑全球经济结构,何况各国各区域还有足够多的成功经验范例可供或效法笃行,或整合创新!比如,区块链+社区内置金融、全科医生+集成检测机器人、少长社区大学+移动通信实时终身学习,三大技术手段广普化,分别解决“双创”、医疗康养、教育问题,使人类城乡社区(群)共生体组织形态成为可能……
 
第七,这里,我必须普及一个常识:不管卡尔•马克思使用了什么方法(包括所谓的“德国古典哲学”、“英国政治经济学”、“法国阶级斗争学说”三大来源,或者“基督教共产主义”,或者如网络传言的“satanism”等等),但是有三大特质不可否认:第一,马克思终身宣战的对象,是一切形式一切阶层的特权;第二,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出发点,是世界主义而非官家天下主义的社会公平正义;第三,马克思主义的终极目标,是实现“每人的自由是一切人自由的前提”的社会制度 。离开这个常识,无论做出怎样的繁琐证明,无论用上怎样华丽或乖巧的说词,都是对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的误解,或者有意歪曲。
 
今天,恕我直言,患有“左派幼稚病”和“右派狂躁症”的各界人士,应当意识到:中国执政党没有象朝鲜那样明目张胆地摒弃马克思主义,去强化与全球互联的生態化时代背道而驰的“领袖主体思想”,大有好处。
 
这个好处,就是为走过长夜、走过坎坷、走进曙色的当代中国人“感觉变化、准备变化、参与变化”,而进入“大改良、大担当、大格局”的“社会主义新时代”(第一届全球共生论坛2012),提供了逻辑前提和历史条件,为中国社会走向真正的新常態,“留下了话语和进步的空间”。按照“一物降服一物”的古老智慧:当代中国实行的集团官本位的“渐进式改革”或“中国模式”条件下的权力资本主义,才真正需要马克思主义!我想说的是,“(政府)赤胀赛(市场)滞胀”也不可怕 。
 
总之,当代中国要走出“转型中期陷阱”,解决“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的基本矛盾”,需要形成社会共识与理论创新:一是离不开马克思主义“批判的武器”,这是因为,帮助中国官民看清这一基本矛盾并形成广泛共识上,无论是中国自身固有传统意识形态,还是笼统的“现代政治文明”理论,都不如马克思主义有现实针对性;二是离不开思维方式、价值取向、道德规范上的创新,即必须整合扬弃中国传统意识形态、西方现代政治文明、马克思主义“武器的批判”三者,提出针对“官本位政策机制偏好”和“两千年治乱循环”中国特色的全面深化改革的思想理论。
 
这种全面深化改革的思想理论,既要能促进中国经济、政治、社会三大转型的完成,又要兼容“官生、民生恊和生”,这就是支撑以实现社会再平衡的社会转型,为经济转型、政治转型托底的全息共生思维与创新实践。
 
于是,我们想起,也许当代中国同样面临17世纪初莎士比亚式的“王子之问”:To be,or not to be?
 
当代中国人,是官民不共戴天“无间道”,从而依旧诉諸不可代替的“武器的批判”,还是另辟蹊径寻找间道(智慧)生机?亦即:官民同归于尽,还是全息共生?
 
何谓共生?民生,官生,恊和生,是谓共生!
 
条件是:官知进退,民谙厚德,天下相安;反之,官不知进退而一味算计,就休怪民不谙厚德,天下大乱!
 
怎么共生?答案是:首先,将“中国向何处去?”时代课题,转换为“中国人何以处世?”
 
其次,当代中国人一起来书写《共生经济学》当代史,而非继续被自汉至今“货殖学”历史所书写。
 
最后,中国与世界一道各显神通,创建一个“通讯全开放、能源全自足、运载全覆盖”趋零边际成本的全生态共生社会!
 
2018年8月25日凌晨3点15分于辽东湾北海小城童心公寓
文章来源:全球共生研究院 2018.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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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侨华人社团厦门联络总部成立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8/06/19/1206/ Wed, 20 Jun 2018 02:21:28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06 福建日报APP-新福建6月19日讯(福建日报记者 林泽贵)19日,海外华侨华人社团厦门联络总部在厦门港澳中心启用,首批共有来自五大洲30个国家和地区的40个海外华侨华人社团入驻。据悉,这一联络总部的设立系国内首创。

总建筑面积1600多平方米的海外华侨华人社团厦门联络总部,内设会议室、会见室、茶歇交流室、办公室以及其他公共配套区域,采取“集中办公、统一管理”运作模式,向海外侨团提供免费办公场地。

据介绍,这一联络总部设立后,除了可以增加厦门与海外华人华侨社团的联谊交往以及侨团之间的互动交流,促进“请进来”、“走出去”的双向协作和多元互动,发挥桥梁纽带作用外,还可以借此引导侨智侨资协同创新,以侨引外,扶持一批华侨华人创业团队进行二次创业,同时为侨商企业优质产品、各国特色产品、各地政策推介、旅游文化宣传等提供展示平台,即更好引侨资、引侨智、凝侨心、聚侨力。

启用当天,“入驻恳谈会暨侨商项目签约仪式”同步举办。签约仪式上,由厦门市外侨办推选了拟落户厦门的正大集团水产投资总部、博恩思医疗机器人、夏日国际贸易,以及拟增资7亿元人民币的厦门美图移动科技等项目合作签约。项目涉及总部经济、金融、人工智能、生物医药、以及高端花卉进出口贸易等。厦门市外侨办负责人表示,希望起到引领示范作用,吸引更多符合厦门市产业发展的侨资侨智项目参与到厦门经济社会建设中。

菲律宾厦门联谊会会长周宗典表示,厦门设立联络总部,体现了特区的创新精神,期待能借此加强和厦门各个部门的交流合作。澳中企业家协会会长林青松也表示,联络总部的设立,能把世界各地的侨团连接在一起,有利于侨团之间横向交流,增进相互了解。他表示,澳中企业家协会进驻后,将带来澳大利亚的优秀产品和项目与各个侨团进行交流。

出席恳谈会的福建省侨办主任冯志农表示,福建省侨办将向海外大力推介宣传,引荐有实力、有意愿来闽发展的海外侨团报名进驻。

 

文章来源:新福建 2018.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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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当务之急三件事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8/03/16/1213/ Fri, 16 Mar 2018 11:30:07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13 中國当务之急三件事
 
錢 宏:
現在真正可以开始做这样三件事,做与不做生死之間:
 
第一件事情,是简化“核心价值观”。改变现行“集团官本位式改革”的思维方式,确立“人民本位”,以及“谋求自己过得好,必须也让别人过得好”的核心价值观;将“依法治国”的制度建设进行到底;实行“无边界限制的社区经济、有边际约束的市场经济、有绝对边界的政府经济”三足鼎立共襄生成的中国特色经济形态,以走出国民生产围绕资本增值的“市场自由与政府操控世纪钟摆”的周期性危机。让生产回归生活,适应全自动化的零边际成本共生社会的人类经济学革命,将从中国开始!(钱宏:《“社会论”将如何接着新老“资本论”说?》2016.10.24)
 
第二件事情,是确立“国内事务优先原则”。以资源重组和重新分配方式,激活社会阶层横向流动,继续完成全国性“铁公基”大型工程项目;同时,超越“生产过剩与经济危机的死结”,将所谓“过剩产能”作为国家福利,转移到中西部地区及广大乡村,鼓励沿海大中城市居民迁移到中西部和乡村生活,开展一场“新上山下乡运动”和“返乡运动”(包括“新农人+X生活方式”、“乐活生活方式”等);改变现代化等于城市化的思维方式,我想特别强调一点,全面撤销“市管县”的行政体系,坚决废除近年来各地市为了扩大“土地财政”,选择性利用宪法“城市土地为国家所有”的规定所实施的“县改区”非法行政。抽掉精英冗官集团剥夺草根散沙的经济基础,是“瘦身去瘤,培元固本”的题中应有之义。
 
第三件事情,是“重建社会”。应当说,重建社会是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的中国共产党的一项历史使命。从“治理体系”上看,中国行政诸般试错性失误,究其原由,大部分都与“顶层设计缺乏底层驱动”直接相关。因此,必须正视中国社会自晚清至今,一百多年来遭受“党人政治”迭代性破坏的历史与现实状况,重建社会。乘着政府“不差钱”的时机,积极主动扶持中国的社会自组织力成长,既是总结中国近代以来一百五十年至今的历史教训,也是任何政治核心人物走出中国“两千年治乱循环,二十年权力布局”,真正开创中国长治久安局面,引领中国进入现代正常国家–具备“公民、社会、政府三大自组织力相互作用”特征,完成从“以党治国”到“依宪治国”、从“一党核心”到“社会元勋”的历史蜕变–的大功德[7]。当代中国必须“全面补好工商文明的课,稳健走上生态文明的路;对内实行全社会大和解,对外树立魅力大国风范。”重建社会,将是真正富有建设性的社会革命!
 
最后,我曾经多次强调“拓宽党内改革内涵”势在必行,如今既然政治上的核心地位已定,那么,就可以接着再做一项与上述三件事配套的思维方式上的改变。
 
这就是,用马克思主义“批判的武器”这把哲学上的“奥卡姆剃刀”,坚决地将堆积在党的文件报告中那些除了“政治安抚性”、“概念统战性”、“特权方便性”意义之外,对现实政治经济文化实践毫无价值的实体、名相统统剃掉,以摆脱中共党组织运行中诸多意识形态与政策实践“两张皮”,中央讲尧舜之言天下为公与各级官僚集团行桀纣之实利出一孔“两面人”,以及精英集团治国与精致利己主义“国妖”行径[8]的实际困扰。
 
 
 
--陽子2018’植樹節摘自《重建中國治理體系》(2016)
文章来源:全球共生研究院 2018.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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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根本问题是回归社会主义的本义--社会优先!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8/03/16/1209/ Fri, 16 Mar 2018 11:23:48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09

钱宏

     
我赞成人大教授向松祚“我们的根本问题不是中美关系”的论断。
 
我一贯的主张是:我们的根本问题是优先处理好中国内部事务!
 
所谓“中国内部事务”,从时间空间、历史逻辑上,集中到一点,就是“社会优先”!无论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还是别的什么社会主义,都不能脱离“社会优先”这个社会主义的本义!(参看《“社会优先”(Social priority)论——特朗普执政,中国究竟面临什么样的挑战?》,刊国务院发研中心《经济要参》2016年第50期)
 
鉴于晚清以来一百多年,中国社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破坏几近殆尽,并历时性累积了多重阶层矛盾这样的基本事实,社会优先的含义,至少包括两大共时性任务:一是社会重建,一是社会和解。
 
可以说,这也是人类最近500年来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的一条真理:凡是较好较顺利完成了社会重建与社会和解的国家或地区,都在政治、经济、科技、人文、国民身心灵健康上取得了长足进步,其整体生产生活方式也成为其他国家或地区的人们争相学习效仿的榜样!(参看《钱宏在DC谈和解共生再造中国--改良中国政治生态的十六个切入点》,2008年春节,收录在《大中华:共生崛起》,知识产权出版社,2012;台湾瀚芦出版公司,2015)
 
而这一切背后的逻辑力量与均衡机制,就是共生哲学揭示的社会、政府、公民“三大自组织力”的相互作用与外平衡能力。
 
从经济形态学上看,就是或多或少地葆有了“小区经济”托底的“市场经济”、“政府经济”三大经济形态相互作用共襄成长,而成就在地居民健康、简约、高尚、富有尊严而可持续幸福地休养生息的格局。(参看钱宏:《谈谈社区、市场、政府全息经济形态的哲学品位——兼谈哲学对象的划时代转 换》2015;钱宏:《时代需要经济学思想革命!——从张五常经济学原理,看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将应运而生》,2016)
 
从而自觉不自觉地,超越了“市场自由与政府管制二元结构”和“公有制与私有制两极纠结”导致的世纪钟摆和周期性经济-社会危机。
 
明乎此,我们就不会为以牺牲自然资源、几代国民身心灵健康和城乡小区生活败落为代价取得的GDP世界第二外汇储备世界第一而沾沾自喜,而是利用已经取得的“有没有”的成就,主动积极地解决“好不好”的主题:
 
全面补好工商文明的课,
 
稳健走上生态文明的路;
 
对内实行全社会大和解,
 
对外树立魅力大国风范!
 
为此,当务之急依旧是:如何解决“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的基本矛盾”?
 
办法就是:中国的根本问题是回归社会主义的本义--社会优先!
 
为此,我主张实行一种“社会元勋立宪制”(参看《由“三个代表”到“社会元勋立宪制”:从“集体理想”与“利益集团”矛盾运动看中国四种可能的前途--答中国共产党中央机关报理论版负责人问》,2003.9,刊2005年(新世界时报,收录在《和解的年代:从共产主义到共生主义》,香港新文化出版公司,2007)
 
 
陽子2018年3月11日于复旦望道苑
 

附件:
 
我们的根本问题不是中美关系
 
 
作者:向松祚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理事和副所长,国际货币金融机构官方论坛(OMFIF)顾问委员会成员,研究委员会成员,中国民生研究院特约研究员(来自百度)
 
我认为中国的学界,政界,媒体界人士不应该过分热心参与中美关系的讨论,更不能跟着起哄,炒作什么中美分道扬镳,什么中国挑战美国,什么人民币挑战美元霸权,什么我们要取代美国引领世界,什么美国已经衰落,什么21世纪是中国的世纪,什么中国已经站到世界舞台的中心。
 
姑且不论中国目前在很多方面与美国还有相当差距,尤其我们国内许多重大民生问题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就算是有一天中国全面超过美国,我们也不应该大张旗鼓去自我炫耀,自我宣传,甚至自我吹捧。
 
是不是世界领袖,是不是站到了世界舞台中心,是不是引领世界和人类进步,这需要世界人民来公认,需要人类历史来检验,需要具体真实的国际新秩序为基础,需要具体务实的各项政策来实施,需要新的国际治理体系和架构来保障,这并非是靠吹牛皮,打嘴仗,靠气势如虹的语言来渲染能够起作用的,反而适得其反。
 
美国今天对中国政策的强烈反弹,与我们媒体界学界包括一些官员煽风忽悠起来的高亢的民族主义情绪不能说没有一点关系。这其实是很不明智的。中国今天的最佳政策依然是与美国和平相处,相互学习借鉴,恐怕中国从美国学习的地方还要更多些。
 
现在中国媒体包括一些学者几乎一边倒地说美国衰落,中国已经是世界舞台中心,无异于自找麻烦,自己主动树敌,其实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和言论。
 
我们再看看美国,美国其实在19世纪后期已经是世界第一经济大国第一制造科技工业大国,但美国真正引领世界是二战之后国际秩序的建立,也就是说,从美国经济总量成为世界第一到她引领和主导世界,等了半个多世纪,当然还有两次世界大战给美国提供的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美国的精英们是有战略思维的。
 
美国赢得两次世界大战,赢得和苏联的冷战,不是靠高大上的语言来吹牛,而是靠真正的科技军事经济实力,背后则是她的制度,尤其是宪法法治的巨大优势。
 
美国文化教育价值观的优势更不是吹牛吹出来的。今天很多或大部分中国精英仍然忙于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美国读书,这不就说明一切问题了吗?
 
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期待我们的国家和中华文化在全世界大放光彩,期待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是很自然的情感,然而,平心而论,我们今天在许多方面和美国的差距绝不像一些不负责任的所谓学者和媒体吹嘘的那样,已经没有差距甚至超过美国了。
 
离开北上广几个特大城市,到广阔农村看看吧,离开北京市中心,去六环外看看吧,去看看那些一天工作10个小时,一周工作六天的打工崽打工妹吧,去看看进城务工人员不能上学就医的孩子们吧,去看看许多农村家徒四壁的贫穷状况吧。再看看我们的教育和医疗状况吧。
 
我们的根本问题不是中美关系,我们的根本目标也不是取代美国引领世界,更不是和美国叫板颠覆美国,我们的根本目标是让十几亿中国人学有所教,病有所医,老有所养。因此,真诚奉劝我们的那些学者,媒体,官员理性理性再理性,客观客观再客观。不要逞一时意气,给国家添乱,给民族添乱,给子孙后代添乱!
文章来源:全球共生研究院 2018.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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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改变 ——读刘鹤达沃斯演讲的几点体会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8/02/06/1215/ Wed, 07 Feb 2018 03:31:55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15 十字路口的改变

——读刘鹤达沃斯演讲的几点体会

 

钱宏

(全球共生研究院院长、复旦大学访问学者)

一、信心指数与复利效应如何结合

二、中国改革现象学

三、十字路口的改变的时间之窗

四、重识小生产的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能力

五、什么是检验经济实践的价值标准?

刘鹤先生在“世界经济论坛”上的演讲,主旨明确,就是通过展示“高质量繁荣稳定”的预期,提高世界对中国经济的信心,以分享中国消费、投资、进出口市场的“正面外溢效应”。

一、信心指数与复利效应如何结合

首先,这一主旨的贯彻落实,有经济学上的理论依据。201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经济学家金・法马(Jin fama)、汉森(Lars Peter Hansen)和席勒(Robert J. Shiller),论证了资产价格既依赖波动风险和风险態度,也与非理性行为偏差和市场摩擦相关。因而仅靠财政激励政府是不够的,还需利用凯恩斯的第二个工具:生气、活力、血气甚至“无知近乎勇”的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亦即信心,才能拯救世界经济。据此,席勒将巴隆(Barron)的信心指数(confident index)改造为Shiller指数估算。

基于“中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这一判断,刘鹤先生演讲的“信心指数”(confident index)高,给世界超预期的底气足,这不仅是中国经济的需要,也是世界经济的需要。中国经济从“有没有”到“好不好”这个方向和定位完全正确——最让人眼睛一亮的是,过去两年中国做到了降能耗23%,简直是奇迹!

这里本着“成绩不讲跑不掉,问题不说不得了”的解决问题精神,说几点体会:

一、刘鹤的演讲前后两部分针对的对象不同:前面部分象是对下届政府和中国企业家说的,侧重国内实业界对发展的信心,后面部分象是对世界特别是对美国,甚至是对特朗普说的,侧重外界对中国经济特别是银行、证券、保险等领域扩大开放的预期。但是,前者有个权威性问题(权力并不等于权威,权威体现在执行力上),后者有个从“政治正确”的迷梦中醒悟过来的外部世界,买不买账的问题(特朗普达沃斯演讲有三处似针锋相对)。

二、信心指数并不等于“复利”效能:1、从需求侧(温的困境)到供给侧(朱的无奈),再到今天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使问题一步步明朗,然在“权//控经济”边界内转圈圈,“三去一降一补”能不能保证优质?特别是降全社会成本和补公共服务、基础设施和制度性短板,全面提升供给体系的适应力和创新性,肯定是大好事,但要受到政治惯性和体制性惰性的制约,甚至掣肘,如何克服?2、顶层设计需要底层驱动(企业、社会、公民)和中层动机(各级政府、基层组织和准政府性组织),如何落地?3、扭曲的市场经济如何在特朗普要求公平交易的“外部性”条件下加大改革开放?顶层设计的思路与对外开放的策略之间,如何恊调?

三、最根本的问题,还是来自中国自身,现在的基本情况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渐进式改革的红利已经吃完,可用的谋略已经用尽,好改的都改了,剩下的都是“硬骨头”,代之而起的问题,是“一个矛盾、两大不足”。一个矛盾:是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基本矛盾,冗官、冗兵、冗费已成难以承受之重(26个省市区吃财政补贴只是表象)。两大不足:一是动力学意义上,贪婪与套利思维,是动力,但非正道,缺乏安全感,非制度性反腐,导致懒政、外逃和观望,指标化的扶贫是输血而非造血(且无法杜绝“雁过拔毛”);二是恊和学(或恊同学)意义上,蛋糕做得再大,在既缺公平分配机制,又乏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平衡机制的情况下,环保举措也是“马后炮”,新城镇化已陷入形式主义,田园综合体和乡村振兴如何避免一刀切、同质化,“双创”之本在哪里?

指出问题,是为了解决问题。但解决“一个矛盾,两大不足”的新问题,中国两千年积累的权谋和西方来的三百年科技经验都不足为凭,而非大智慧、大担当、大格局,无以应对。

我相信,对于真正的大政治家(“社会元勋”,2003)来说,这不是问题,而是改变现实书写历史的千载难逢的机遇——从依靠“精英”(圈子、政府),到依靠“草根”(公民、社会)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能力的共时性转型。

二、中国改革现象学

中国历史上的改革(变法),从商鞅到王莽,从王安石到张居正,无论成败,从来是为了“官生”(钱宏,2011)!基于财政吃紧,官不聊生(民何以堪),倒逼出来的改革,总是由变通,至堵塞。

究其原因,也不外乎两个字:一个是“冗”,一个是“敛”。“冗敛思维”,始终是中国式改革的出发点和落脚地。中国式革命思维,也是介乎“寡”与“均”两个字之间,但与改革不一样,“寡均思维”一旦导致改朝换代,总会出现一个“与民休养生息”的时期,最典型的案例是“文景之治”、“贞观之治”、“永徽之治”、“开元之治”、“咸平之治”、“洪武之治”,只是好景不长,给后人留下无限的记忆和憧憬。但不管怎样,“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在自给自足的小生产自然经济条件下,却暗合了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所要求“政府、国民、社会三大自组织力相互作用共襄生长”的动力学与恊和学机制。所以,能不能不通过暴力革命而实行“与民休养生息”?是当代中国改变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时代课题。

平心而论,中国近四十年的改革,与历史上的“冗敛思维”主导的改革,有很大区别,起码在解决“冗”“敛”的方式和范围上,与传统改革有很大的不同,这就是“引入外部性”“做大蛋糕”——一种经济开放套利思维主导的改革。

经济开放套利思维在理论层面的表现,侧重的是重量和数量的发展经济学。这种“硬道理”导向下的中国式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只能为单纯的资本逐利效率(公平变成“兼顾”的对象)开便道,而所谓的新结构主义经济学,更是抓住一点不及其余地为权控经济效益(法治变成“点缀”的配角)唱赞歌,这两种并非基于独立精神研究的中国特色主流经济学,看似在所谓“经济与政治”“公有制与私有制”“基础与上层建筑”上纠结不已,针尖对麦芒,其实在“官控资本”的意义上殊途同归——可谓相反相成了中国特色权力资本主义逻辑的滥觞。于是,有了“中国的奇迹”(林毅夫、蔡昉)与“奇迹的黄昏”(袁剑)、有了“市场”(吴敬琏)与“政府”(高尚全)、也有了“分蛋糕”(重庆)与“做大蛋糕”(广东),对于中国经济现况解释权重之争(边缘化的杨小凯、张维迎,及技术官员不在此列)。也有了基于公民自组织力与社会自组织力的“藏富于民”式“浙江模式”的异军突起。

无论学界、政界抑或国外怎么看,但从2002年至2008年中国的主政者心中是有数的,特别提出“科学发展观”那会儿,出现了一个改变套利思维的“转职能,调结构”的时间窗口。但遗憾的是,国际金融风暴骤起,“科学发展观”遭受猛烈冲击后,职能越转越泛,结构越调越偏,官生、民生公共资源的占比比重越来越向着官生倾斜(所谓“国进民退”只是一个表象),民生社会交易成本越来越高。

由于中国的过剩、库存、杠杆、社会成本、公共服务问题突出,而提出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确实有特别现实的针对性,也可以说抓住了“牛鼻子”,这是刘鹤超越新自由主义和新结构主义发展经济学的过人之处。

然而,撇开世界经济秩序重新洗牌的外部性因素,面临七十年政经夹击而日益“非自组织原子化社会”这一最大的“不充分”,面对四十年积累下来的“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基本矛盾”这一最大的“不平衡”,已经到了再也不可能绕不过去“留给比我们更聪明的后人解决”的历史关头,“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聪明阈值可能达成的效能,能承载起改变这个“不充分”“不平衡”问题的职能吗?

三、十字路口的改变的时间之窗

刘鹤先生在达沃斯演讲中特别提到:“在人类发展的长期历史进程中,有一个鲜明的特点,那就是历史或以不同的方式重演,或把我们带到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

这让我想到,最近比较活跃的楼继伟先生。在讲到“防范金融风险”时,楼继伟先生对当前中国金融市场状况有四个判断。这四个判断,都与上世纪90年代以来,政府有关“混业经营”与“分业经营”及“混业监管”与“分业监管”的争议和实际措施直接相关。比如“非法融资”“产融结合”曾被严格限制,但现在,截至 2016 年末,涉足金融的大型控股产业集团就已达 53 家,且旗下包括银行、证券、信托、期货、公务基金、租赁、基金子公司、基金销售、第三方支付、小额贷款、典当等 11 个行业 252 家子公司和金控平台。

但在我看来,这种历史性重复,远不只是金融风险问题,也不只是滋生机会主义“生意观”,破坏实体经济秩序的问题,而且,还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即中国特色权控资本体制所产生的社会导向-马太效应问题。这种“中国特色马太效应”,又是以资源高度集中为初始条件、边界条件和心理-物理条件的。只要我们当代中国人跳不出“经济与政治”“公有制与私有制”“基础与上层建筑”的意识形態纠结和既得利益羁绊,就不可能直面并解决这一根本性问题。

在这个意义上,楼继伟有关金融市场的4个判断,依然只是表象描述。如上述53个“产融结合”混业经营的大型企业,赚钱太容易,积累了富可敌国的大量财富,实体行业没有竞争对手,又有政府扶持,实业部分不好也好,大量资金,进入金融市场,搞乱金融秩序,势所必然,防不胜防。结果,当然不只是造成可能的金融风险(如影子银行,地方政府和企业显/隐性债务等等),更重要的是,破坏了整个社会商营环境和经济生態平衡,亦即“整个国民经济体系良性循环”。

这样一来,作为“三大攻坚战”的首战——防范金融风险,不仅远远超出是“混业监管”,还“分业监管”的范畴,而且放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改变的时间窗口中加以考量,也远远超出了“防范金融风险”的范畴。

也就是说,看似新瓶装旧酒,历史在重演,但我们的判断与因应之道,如果停留于简单的历史类比上,就永远走不出两千年“治乱循环”的维谷窠臼,进入不了现代国家治理和社会主义(以社会为本位的主义)制度创新的轨道。

但是,正如刘鹤先生所言,当代中国确实处于一个“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我们当代中国人,站在这个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能看到历史再一次打开一个千载难逢的改变的时间之窗吗?

四、重识小生产的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能力

我相信,改变的时间之窗正在打开。这个改变,就是刘鹤先生讲的“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那么,我们从“改变的时间之窗”望去,看到了怎样的景致呢?要落实到“三去一降一补”,就回到了中国内部更为纵深的事务。这就进入今年1号文件讲的“乡村振兴”的范畴了,正所谓“窗含西岭千秋雪”。

巧的是1号文件颁布前两天,我和温铁军、高俊才两位先生刚刚应邀到徐州市贾旺区江镇庄参加一个“乡村振兴座谈会”。19大后,习近平两度到徐州视察,再次强调,只有恢复青山绿水,才能使青山绿水变成金山银山。

我们认为,落实习近平的指示,“恢复青山绿水”是政府应当提供的公共服务,即“一补”的范畴,而“变成金山银山”,则是如何释放当地人民和社会生命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能力的事。

这需要作一点历史反思。由于以往工业化、城市化发展改革的认知偏颇,使农耕文明小生产长期背负着一个“落后”定义,必欲消灭而后快。殊不知,关涉城乡社区生活的小生产,是真正富有生命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能力的基础,是中国经济发展的托底性源头,使得中国成为唯一没有终断文明史的国度。而建国后实施“以农养工”的抽水政策,后来以GDP增长率导向的工业化、城市化,以及用工业化方式发展农业养殖业,不仅“反哺农业”的政策无法落实,更全面破坏了中国的土质、水质、地质资源,对国民休养生息安身立命之身心灵健康产生了严重的扭曲,从而损伤了中国农耕文明亦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基础性活力。

如果说以农村土地制度、农产品价格和农民税费负担为标志的“三农问题”确实反映了时代声音,但以“农地流转和规模经营、农村土地非农转用、农民离乡进城务工”为标榜的所谓“新三农问题”,却未必恰如其分!因为,农地流转和规模经营、农村土地非农转用,事关为资本、权力下乡开绿灯,也事关因地置宜,万不可一刀切,而农民离乡进城务工,几乎不等于农民直接融入城市,此三条,都涉及中国9亿乡村国民生产、生活的“进退之道,损益之术”。

作为一个躬耕田亩达十一年之久的思考者,我深知起码在“三山、六水、一分田”的中国南方,是本来孕育生物多样性与耕读传世文明发祥地。发展美国式的工业化规模农业,并不具备气候地理现实条件,且即使有技术上的可能,也没有如此趋同化的必要。请允许我冒昧地以为:只要是铁了心朝着这样三个目标之一或全部推进的政策导向——1、“农业人口向非农部门转移”(新老城镇化、产业政策与资本逐利三重需求下的所谓“劳动力自由流动”);2、“农村土地流转”(与所谓“私有制”“公有制”无关,却与资本下乡和权力操纵密切相关);3、“土地使用形態的市场化配置”(包括人为改变所谓“低效种植”“乡村旅游”“区域规划”“单色调经济”)——无论是发展经济学,还是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抑或新结构主义经济学,都是纸上谈兵的霸王硬上弓。这方面,远的教训有“三面红旗”后的“自然灾害”,近的即是目前整个乡村生活的衰落(这与美国城市空心化的社区生活破败,好有一比)。

经过国别比较和区域地域比较后,鉴于世界经济陷入“市场自由与政府管控的世纪钟摆”,导致市场、政府、道德三重失灵的间歇性周期发作,因而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倡导当下和未来人类社会经济生活,从“市场-政府两极形態”,升格为以“城乡社区经济”为托底的“市场-政府-社区三大形態”相互作用共襄生长的发展生产生活方式,同时,超越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的部门划分,而伴之以“生態文明的成长与乡村生活的振兴”——为了缓解“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基本矛盾”,也许应当重新考虑退休官员“告老还乡”休养生息乡邻互惠的社会阶层流动机制,并且郑重出台鼓励吸引而非限制市民下乡做“新农人”的新政策——“让生产回归生活”!

五、什么是检验经济实践的价值标准?

《让生产回归生活!——共生经济学要解决什么问题?》,是我四年前在中国留美经济学会年会(密歇根大学)上的演讲的题目。其中,我重提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时与朋友赵启正讨论的一个问题,即:工商文明的价值参量是GDP,那么生態文明也应当有一个相应的价值参量,而且,这个价值参量,同时也是检验人类生产生活实践的价值标准。

我们认为,人类正处于又一次历史大变局的前夜,亟需大成智慧引领向前,而能够适应这一历史大变局并体现这种最高伦理境界和最大价值诉求的处世哲学,我们以为,就是以人权-事权-物权三位一体的“共生权”为基础的全球共生理念。全球共生理念,在经济学上,意味着各个国家和地区将从“投资、内需、进出口”经济模式,转变为“生产、交换、生活”经济模式,也就是从重量、数量法则,向能量、质量法则的转变——“让生产回归生活”!

那么,什么是检验生产生活实践(如“三去一降一补”)的价值标准呢?

正如物理学已经从牛顿定律演化到了爱因斯坦相对论和玻尔量子力学,人类经济活动的物质总量进行衡量的准则,也应当从重量、数量准则,演化为能量、质量准则。工业化初期的重量法则,侧重于钢铁产量,中后期开始重视GDP(国内生产总值)数量增长,如今,到了生態文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历史阶段,必须重视能量、质量法则,即从资本的增值、减值价值参量,转变为以能量的能效、能耗为价值参量,也就是生产生活质量的综合水平进行衡量的原则,以完成从“有没有”到“好不好”的转换,实现“一个总要求”——中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

今后衡量一个国家和地区经济成就,不是看GDP增长率,而是看共生经济学给出的“每单位资源生产效能贡献率”(含劳动生产率、全要素生产率),看减轻地球背负、生態背负、社会背负为基础的GDE动態平衡率,所体现的趋零边际成本共生社会与国民生活幸福度、尊严感。

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给出的这个GDE价值参量,正是能量、质量法则的综合体现——既综合了美国兰德公司泰利斯等首创后工业化时代衡量国家实力方法、后续的“综合国力方程”(Klaus Knorr,1956)、“国家实力指数方程”(Clifford German,1960)、“非线性国力评价方程”(Wilhem Fucks,1965)、“国力评价方程”(Ray Cline,1975)和不丹国王的“国民幸福指数”、中国人大财经委的“民生指数”、联合国“人类发展指标”、英国的“国内发展指数”,以及新世纪以来形形色色的“绿色GDP”的诸般努力——又回答了生態文明形態涉及的两个根本问题:一是在思维方式上如何将生態文明的共生法则引入经济社会发展质量的评价体系之中;二是在价值观上如何达到资源生产率的“终极效能=成本最低×幸福度最高”?

这就是说,传统的指标和方法无法反映全球化、信息化、生態化条件下的国家和地区实力与国民生活与环境资源的良性循环效能,所以,摈弃重量、数量法则,使用能量、质量法则,评价经济制度和经济政策,势所必然,人类将由此进入一个崭新的“通信全开放,能源全自足,运载全覆盖”的趋零边际成本的共生社会。

由此,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衡量一个国家和地区是否善政良治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就看那里的人民、国民、公民的社会交易成本和边际效益成本,是否与其获得的幸福度和尊严感之间所呈现的反比例关系状况(H=G/T)。这也是衡量“一降一补”成效的价值尺度。

是故,兹事体大而允,寤寐次于圣心。圣心连民心,民心就是最大的政治。9亿农民或新农民,过去是,今天依然是中国工业化、城镇化、现代化生活的“托举哥”。中国执政党率先全球提出的生態文明建设,在很大程度上,是对农耕文明的历时性回归,也是对国民身心灵健康的修复;而贯通“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精神的乡村振兴,在当代科技条件下,不仅可以促进马克思恩格斯说的“人与自然以及人与自身的两大和解”,也可以促进工商文明“一、二、三产业”融合,将“市场-政府两极形態”,拓展为以“城乡社区经济”为托底的“市场-政府-社区三大形態”相互作用共襄生长,走出“市场自由与政府管控世纪钟摆”,从而共时性地缓解“不充分、不平衡”的矛盾,改变我们的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

这里主要是谈我读刘鹤先生达沃斯演讲的体会,有关“GDE价值参量”“三大经济形態”及相应条件的论述,就不多说了。

最后,我想说,刘鹤先生提出的“三去一降一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做得好,至少将为打开“改变的时间之窗”做出一个很好的铺垫,然而“不充分”“不平衡”问题的根本解决,还是要回到习近平“人民是我们力量源泉”(2012年12月25日新华社特稿),充分发挥公民、社会、政府三大自组织力相互作用共襄生长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常態上来。

为此,我们需要一种作为习近平新时代精神的精华与生態文明活的灵魂,涵盖动力学与恊和学效能的追寻可能世界的新哲学!

这些粗浅感想,未知是否合适,敬请方家指正。

2018年2月6日于复旦大学北区望道苑


附录:楼继伟有关金融市场的4个判断如下:
1、现在中国是混业发展到极致的金融市场,风险高企。
2、当前金融行业利润已超过其他行业利润总和,房地产金融化和金融脱实向虚是最重要的宏观风险点。
3、我国特有的风险,如中国特色的交易衍生品泛滥,各类中国特色的金融、类金融机构和区域性市场的创新设立,监管难度极大等问题。
4、整治金融风险绝非一日之功。如果能在三年左右的时间解决这一问题,名义利率过高的问题也能随之解决。
文章来源:全球共生研究院 20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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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悟共生智慧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8/01/27/1219/ Sat, 27 Jan 2018 14:36:08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19 领悟共生智慧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答致公党部分成员问之二
 
文/钱宏
 
(全球共生研究院、全国作家协会会员、复旦大学访问学者)
 
 
致公党员:我们已经感受到院长几十年如一日的共生大愿和念力,也决心像院长一样身体力行,我们致公党还准备选编一本《全球共生箴言录》,那么,我们领悟共生思想智慧,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问题吗?
 
钱宏:“领悟”这个词用得非常到位。领悟共生智慧,需要禅宗的“空杯”意识。现在的人太聪明,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东西,都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们现在讲产能过剩,资本过剩,我发现,聪明人过剩,才是问题所在,这都是“套利思维”惹的祸,这是一个聪明人过剩,傻子不够用的时代。这些年,我经常遇到一些人,刚一听到共生就说,别幼稚了,共生,怎么可能?太理想主义了,比共产还理想化了吧?或者说,不对啊,“相生”,还有“相克”呢,怎么会都是共生呢?还有一些人,接触到共生两个字,就能跟我大讲共生,俨然早已经是研究共生的权威!我觉得有这样几种情况是要时时提醒自己的:
 
第一,是避免望文生义,望文生义容易让自己一不小心就陷入“自己跟自己抬杠”,比如当共生学人劝诫自恃强悍能说会道的人们,赶紧改弦更张时,总会有人反问:“有人就是不要共生,你怎么办?”我们的回答是:不怎么办!共生,基于相信每个人精神体能及生命自组织灵动性与外平衡能力,不能偷懒,没有特权。共生,不是包医百病的灵丹妙药,对于铁了心要寻短见找死的人来说,共生智慧也是无奈,自有世间法正之,极端方式即等着革命突然爆发,或是同归于尽,或是向死而生,可幸存下来的人,还得自觉守住共生约定来生活。否则,人类的结局不会比恐龙好!
 
第二,是避免思维方式的路径依赖,我们说“超越左右思维”“超越东西方思维”“超越蓝绿思维”,用“敌或我”“左或右”“东方或西方”“蓝或绿”“青或红”这种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思维,既简单方便,也容易让自己陷入僵局。比如我有一位美籍华人朋友发誓要写一本超越凯恩斯《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的经济学著作,开始对共生特别感兴趣,说了许多心得体会,分别一年后到北京探亲要特别请我吃最好的牛排,告诉我他把《社会生態通论》进行了修订,并说他能写出《通论》得益于他南开大学的经济学功底,但让我吃惊的是,最后他突然对我说:“你老兄就别再搞共生了,农民就不允许杂草与农作物共生!”呵呵,什么叫“农作物”,什么叫“杂草”?《玻璃光杂志》2010年8月号刊载了一篇著名周妙妃的精采文章《杂草恩仇录》
(360doc.com/content/16/0615/21/33037400_568081785.shtml),作者以幽默的口吻叙述他先生从将杂草视为敌人到变成亲密盟友的过程,并列出杂草的十一项优点,这篇文章表达的观点将成为有机农耕的必读物。比如,有人据此实验“让杂草跟玉米田共生”,果然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这背后的逻辑讲的就是生态学“保持生物多样性”实现的共生效应,这位朋友做生態研究的,竟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所以,我们学习共生智慧,要避免“让自己陷入僵局”的思维方式。共生是一种融“竞争”为激励、变“垃圾”为宝贝、化“腐朽”为神奇的智慧,正所谓“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燕麦从农夫眼里的“杂草”,变成比小麦还要“宝贝”的故事,体现的正是“心悟转法华”这一共生智慧!共生智慧是一种永远追寻可能世界的哲学,无论雄关漫道,总会柳暗花明!
 
第三,是避免政治立场的利益羁绊,如果说路径依赖容易使自己陷入僵局,那么利益羁绊则更会让自己堕入绝境。我这里讲的政治,其涵义是指“重大利益(资源)的权威分配方式”。讲分配方式首先涉及的是分配对象与分配机制。包括官民、强弱、新老、城乡、社际、国际、代际诸般共生关系的处理。比如徐匡迪先生在“机械与运载工程科技2035发展战略国际高端论坛”上揭示“行政审批和审批制度下,颠覆性技术难以实现”的情况,就属于堕入绝境的“代际非共生关系”之一例。一如佛陀觉“缘起”而起“关爱众生”的慈悲心,基督之倡“四海之内皆兄弟”而践行“爱仇人”“爱最小最弱的兄弟”的告诫,共生哲学发现,没有“敌人”,只有“病人”。所以,共生智慧要求全体官民(代表强弱)遵循“共生权利”(简称共生权)底线,自己活,也让别人活,而不要陷入,自己邪恶,也让别人邪恶(live and let live,not do evil and let evil),不仅你我“自己人”要生,他者(她它祂)也要生。谋求自己幸福,也必须让他者幸福(happiness and let happiness),自己的幸福,融通在他者幸福之中。要强者(官)知进退,弱者(民)谙厚德,天下相安,如果强者不知进退,就休怪弱者不谙厚德,天下大乱,乱的结果,永远是强者满招损,弱者更遭殃。从社会关系上说,同处一片蓝天下,官生,民生,恊和生,是谓共生。
 
第四,共生的前提是自己保有个性,也尊重保护别人的个性,所以共生不是要“求同存异”,恰恰相反要“存同求异”,如孔子所言:“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从保护生物生態多样性,到保护文化多元性,无论是处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己,无论是处理内部关系,还是处理外部关系,都要永远遵循伯阳父的八字箴言:“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从上述三条,我们不难发现,是否能“存同求异”?事关有没有共生智慧的检验标准。
 
第五,共生主义,与共产主义、共享主义、共赢主义、共荣主义、共乐主义(Convivialism)都有一个“共”字,但区别在于侧重“共什么”?“以什么方式共”?共生,共的是“过程”,生的过程,生生不息的自组织与外平衡的过程,即无限展开的动态平衡过程,这是一种由内而外、存同求异,让生活丰富多彩、生机盎然的方式;而共产、共享、共赢、共荣、共乐,则共的是“结果”,结果永远是有限的,所以采用的方式多半是由外而内、求同存异,让世界单调乏味、整齐划一的方式。本来,共产主义、共享主义、共赢主义、共荣主义、共乐主义本质上都是共生,但是,由于“共的方式”颠倒了“过程”与“结果”的关系,而注定其再怎么“辉煌”也终归“死寂”。可以说,人类迄今为止所有共产主义或准共产主义运动的成功与失败,都是手段工具方式的成功与失败,是偏离了共生价值目标,有其名无其实的成功与失败!(参看《关于共生主义理念的说明》,2007)。
 
第六,陈柏光主席说“全新的中华民族致公党将以全球共生的理念立党,超越蓝绿思维为2300万台湾人民争取参与中国崛起的发展机遇,为2300万台湾人民争取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大业中扮演关键角色,发挥关键影响力。”所以,我想再说说19大报告的核心内容,即第三部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与基本方略”中,跟我们有关的第十三条“坚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与第九条“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两条紧密相连的思想方略。“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人类解决“超主权”“超地缘”问题拓展了思维空间。而如果把整个地球生灵特别是野生动物、植物及微生物这些与人类命运息息相关的生灵运行考虑进来,我们就不是要突出“人类”及“以人为本”或“天人合一”,而是要“限制人类文明的足迹”。因而,必须把“人类命运共同体”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联系在一起来理解。
 
这里的关系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Human destiny community)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Harmonious symbiosism between man and nature)思想的逻辑延伸和历史展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哲学基础和本质属性。而生態文明是这一历史逻辑与哲学本质的文明承载形態。
 
从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物质变换”的思想,以及工商文明民族(主权)国家世界秩序条件下出现“双重断裂”的判断,因而需要实现“两大和解”即人与自然、人与本身和解的方略,到习近平“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思想,以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意味着要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解”先得超越现行民族(主权)国家世界秩序,实现“人与本身的和解”。
 
这是因为,今天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早已经意识到: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各国共处一个世界,“身土不二,全球共生”,在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文化多样化和社会信息化进程中,水气土地毒化、粮食安全、资源短缺、气候变化、网络攻击、人口爆炸、环境污染、疾病流行、生化灾难、核武扩散(泄漏)、跨国犯罪、荒漠化和包括公海远洋在内的“荒野危机”等全球非传统安全、人权、和平、共生问题层出不穷,对工商文明主权(民族)国家世界秩序和人类生存都构成了严峻挑战。
 
如果这六个方面的情况说的还不够全面,请参看《共生十愿》。
 
最后,我想做个广告,人民日报的《民生周刊》2018年第三期,刊登了我写的长文《“一带一路”与“全球共生人才计划”》。这是我们全球共生研究院的一个计划,部分内容已经在2017年4月12日出版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内参《经济要参》上已经用《将地缘政治的“全球化”寓生態政治的“全球共生”——作镜鉴的“一带一路”与中美关系的实质》为题发表过,大家可以分享一下,也欢迎大家参与。
2018年1月18日
文章来源:全球共生研究院  2018.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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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利玛窦陷阱” ——读李不太白先生、白云先生两篇佳构有感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7/11/14/1222/ Wed, 15 Nov 2017 03:12:23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22 走出“利玛窦陷阱”
——读李不太白先生、白云先生两篇佳构有感
 
杨校长世祺先生:
 
您好!感谢分享这篇《大棋局变脸,四国演义开始》,正巧昨天也有朋友转来一篇观点类似的《特朗普访华,中国赢在大时代》,我已经读过了,两文确属佳构,作者李不太白先生、白云先生两位,思路清晰、文笔优畅,且不乏谋略性智慧的闪光点。只是思维方式尚有太多“路径依赖”和“立场羁绊”,稍稍缺乏真切与时俱进的历史感和全球性世界格局。
 
现行世界秩序,以主权(民族)国家为主导,国际关系夹杂着“中原朝贡体系”“西欧殖民体系”“美国条约(自贸)体系”三大体系模式共时性存在,以及强者自我中心主义和文化优越感的意识形态与势利功用。这显然已经承载不了人类半个多世纪以来的科学技术和社会工艺的全球化、信息化、生態化去中心超主权发展。
 
全球化、信息化、生態化技术工艺程度及其内在精神本质,呼唤人与自然全息共生——即保持人类基本需求的资源与大自然生命支持循环圈之间的动態平衡,从渴望特权和支配改造他者的旧时代,走进自然、个人、企业、政府、社会全生態共生场的新时代。
 
于是,人类正处于又一次历史大变局的前夜,亟待大成智慧引领向前,以超越增长的极限、对抗的极限、操控施恶的极限等“三大极限”,化解主权国别冲突、社会阶层冲突、城乡市农冲突、意识形态冲突、文明文化冲突等“五大冲突”重建世界秩序!
 
三大国际关系模式历时性存在:中原为代表的朝贡体系(前3世纪-19世纪)、西欧为代表的殖民体系(15世纪-20世纪)、美国为代表条约(自由贸易)体系(20世纪-今)。支撑朝贡、殖民、条约三大体系的“制度-文化-人性”基础是:意识形态(普世价值或宗法民族主义)与势利功用(“厚往薄来”或“厚取薄予”)的政治(制度)中心主义、经济文化(心理)优越感。
 
三大国际关系模式共时性存在:尽管条约(自贸)体系主导的主权(民族)国家世界秩序,结束了地缘政治意义上的朝贡体系和殖民体系,但是,依然在“制度-文化-人性”上继承了朝贡体系、殖民体系的意识形态和势利功用,条约(自贸)体系主导者美国,甚至同样承接了中原与西欧的政治(制度)中心论、文化(心理)优越论“意识形态”,只是以裹挟和自我裹挟性的“政治正确”“普世价值”的思维方式和话语权表现出来,同时,在处理国际关系的“势利功用”上,同样采用了中国明、清两代特别是“永乐大帝”朱棣式的“厚往薄来”贸易政策。
 
比如,中国加入美国主导的世界贸易组织(WTO)给予15年特别保护期,由于中国的外汇管制制度,客观上使民间企业在对美贸易中“出活儿”,成为一种特殊性质的“家蓄”,而美国,则由于其自我中心主义和文化优越感的“政治正确”“普世价值”思维方式那样妄自尊大、凸显中心的外在政治形式需要——美国把自己定为“最大的发达国家”,中国在无损主权的情况下,很乐意被定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这叫“给足虚荣,换来实惠”——结果,在15年特别保护期内中美贸易中,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累计达到3万多亿美元。所以,特朗普既拐弯抹角又直截了当地说:“一个国家为了自己公民的利益而去占另一个国家的便宜,谁又能责怪这种行为呢?我承认,中国干得很漂亮。(笑声,掌声)但我确实要怪过去的数届(美国)政府,他们允许了贸易逆差的发生、增长和失控。”
 
这种情况,只要把“朝贡体系”中的“进贡”,替换成“条约(自贸)体系”中的“顺差”,就很象当年在中国呆了30年之久的利玛窦(1552-1610)所描述的明朝皇帝的“面子工程”:“来到这个国家交纳贡品时,从中国拿走的钱也要比他们所进贡的多得多,所以中国当局对于纳贡与否已全不在意了”(参看《利玛窦中国札记》)。类似这种“厚往薄来”的情况,在六七十年代的中国“支援亚非拉”的行为中也有发生。只有早年西欧殖民时代,以及20世纪五六十年代冷战时期的苏联,对所谓“社会主义阵营”诸国实行的是“厚取薄予”政策。但无论是“朝贡体系”“殖民体系”还是“条约(自贸)体系”,在当代国际关系中的共时性存在,都在“制度-文化-人性”上表现出:意识形态与势利功用上的政治(制度)自我中心主义、经济文化(心理)优越感。这种主导者的“自我中心优越感”,有其可称道的责任担当的一面,但也有其经济体(个人、企业、政府、社会)承受力限度与虚荣的一面。终究无助于相关各方自组织内生活力与外平衡的正常运行,而陷入被动困境!
 
这里,我把这种“三大国际关系模式共时性存在”叫作“利玛窦陷阱”
 
而且,“利玛窦陷阱”可能存在于一切政治、经济、文化共同体(Community)之中。这是因为,建立在自然资源要素禀赋比较优势基础上的规划开发经济,和地缘政治基础上国际关系,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趋同性和同质化,而忽略国际生態、社会生態、自然生態的差异性,造成生態背负。比如,苏联、共产国际、华约、北约、世贸共同体、欧共体-欧盟……都趋向“求同存异”,这里的“存异”,往往等于“弃异”求同。这就违背了公元前8世纪中国伟大的思想家伯阳父的八字箴言:“和实生物,同则不继”。同质化的结果,既抹去差异个性,又陷入残酷竞争,“求同”则排他(她它祂),排他必陷入自己人(“你我”)圈子而封闭,不可持续。排他封闭,就会陷入热力学第二定律之“熵增效应”,阻断系统开放吸纳负熵之源,趋于死寂,这是历史上所有共同体共同命运!所以,必须“存同求异”,保持“和而不同”,才能“和实生物,全息共生”,永葆系统的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
 
那么,在国际关系中,如何“永葆系统的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摆脱“火车头超负荷运行”,走出共同体“利玛窦陷阱”的方式,通常是抛开自我裹挟与封闭式的“政治正确”,回到实事求是的自我保护主义。
 
美国的“保护主义思潮”早在2005年前后开始兴起,只是当时处于美国主导并自信满满地以最大发达国家的优越感,允诺中国以最大发展中国家身份加入世贸组织获得“15年保护期”的前期,中美贸易差还在20000亿美元上下。美国政客们从克林顿开始经过小布什到奥巴马,一直在普世价值“政治正确”(以帮助了13亿“弱势群体”的中国)的兴头上。但问题已经暴露无遗,2008年我在美国过春节期间,我的朋友就告诉我他的一个观察,说“美国现在连一枚针一块肥皂一个镙丝钉都做不出来,城市中心到处都闲逛的人,这样下去美国将会走向衰弱”,这位朋友来美国二十年,进过克林顿竞选团队。2015年春节我再次到美国时,他已经回中国。而我的另一位朋友邀请我参加一个“美国新经济运动学术论坛”,我作《让生产回归生活!——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要解决什么问题?》报告后,他亲自开车带我从密歇根到底特律街区穿行,现场告诉我什么是“美国城市空心化”,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同时,我也想到这些年在中国农村看到的败落景象。我由此想到,尽管美国对失业者有基本福利保障,但人非牛非马,也不是宠物猪,人需要劳动的快乐。因此,也许人类在现行市场经济、政府经济两种经济形態之外,引入一种更为基础的“社区经济”形態作为社会生態托底,形成“三大经济形態相互作用共襄生长的態势”。到中国进世贸组织“15年保护期”结束的奥巴马后期,中美贸易逆差达到30000亿美元,且逐年以3500亿的速度增长。其实,二战之后,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美国对其“盟友”身上……美国这才出了个特朗普。
 
但是,“利玛窦陷阱”更具讽刺意味的另一面是,美国为了“政治正确”“普世价值”与自我中心优越感的面子和责任担当,二十多年来,让中国从“最惠国待遇”到“15年保护期”,赢得外汇储备世界第一、购买力评价世界第一、制造业世界第一、铁公基世界第一,很快GDP也会超过美国世界第一,我们中国人并不感谢美国!就象朝贡体系下“交趾支那、暹罗、琉球、高丽以及一些鞑靼首领”拿走了大量中国的钱财却毫无感恩之心一样(参看《利玛窦中国札记》)。如今,“15年保护期”已过,美国人猛然醒悟过来,终于出了个要搞保护主义的特朗普总统。特朗普甚至要退出美国自己主导的一系列世界组织,而这些世界组织都是国际关系“条约体系”模式的组成部分,无非是希望从中国和其他盟友拿回一部分钱而已。而中国政府也非常明白这一点,口头不说,私下里还是认账的,这就是特朗普总统这次访问中国,与中国政府签下2300亿美元大单的由来。其实,这2千多亿美元订单,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面子工程”(这回是中国照顾美国政府)而已,几年时间一摊开,根本算不上多大“温暖”,也就聊以自慰罢了。
 
特朗普上台以来,几乎得罪了所有盟友,他那近似疯癫的言论和做法,让澳洲无奈、德国忍受、英国拒绝、法国愤怒、日本顺受、韩国装傻、俄国交恶,只有中国稍有例外(官方打太极,民间对美国反向经济殖民)。其实,特朗普应当明白“已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发发彪能拿回多少是多少,他不过是试图走出三大国关模式的共时性存在的“利玛窦陷阱”。真正解决问题,还是要形成美国自身的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
 
当然,遭受“利玛窦陷阱”的美国,在全球“贸易”关系的输赢问题上,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比如,胡星斗教授11月6日在“普林斯顿-复旦群”发布一个类似马云“论输赢”(指美国问题与中国无关,完全是因为美国没有集中精力搞自身建设而到处充当“世界警察”)的说法。胡教授说:“在中美贸易中,美国是最大的赢家而非输家,因为中国依靠廉价劳动力、劳动条件恶劣、资源破坏、环境污染而出口商品到美国、积累巨额外汇但又购买美国债券支援美国建设,美国仅付出了美元纸片甚至电子符号,按照经济学理论,发达国家输出资本,在国外生产然后产品回流,必然造成贸易逆差,但实际上发达国家占了大便宜,不仅获得了廉价产品,节约了本国资源、保护了环境,而且促进了本国的产业升级、业态创新、技术输出。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不可能是单方面的赢家。”
 
我说:“在中美贸易中:中国付出的成本,不只是资源破坏、环境污染,还有劳动者的身心灵健康、乡村生活败落,还有居民低收入高消费,赢了制造能力和管理经验、就业、税收,特别是巨额外汇储备;美国赢了环境、享受价廉物美日用品、资本输出,也丧失了就业、税收、基础性制造能力,当然还有城市空心化。仅从两国政府的角度看:中国赢大于输,美国输大于赢。但从一般国民角度看:民本位的美国赢大于输,官本位的中国输大于赢。所以,总体上,最多彼此彼此,中国短期是赢了,不必找理由否认,美国是输在了面上。再者说,美国作为世界老大,承担着许多国际义务和责任,输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不是不可承受之重!”
 
旅美学者康州中央大学终身教授居延安对我说:“我非常赞同你的中美经贸关系,中方‘民损官益’,而美方‘官损民益’的理论。”我说:“@居延安 谢谢兄长鼓励,但美国政府形象和实惠上,确实损大于益,因为就业和税收,是人民评价政府和政府自身活力的重要标准!”
 
所以,特朗普说“过去的数届(美国)政府,他们允许了贸易逆差的发生、增长和失控”,确实是为了美国制度中心论和文化心理优越论的“政治正确”“普世价值”——面子工程。但他只说对了一半。中国由于冷战时期留下的外汇管制制度(中国公民和企业必须把对美贸易顺差中赚取的美元到中国政府兑换为人民币,同时中国政府用印钞机印出相同数目的人民币对冲)正好属于“15年保护期”范畴,这样,中国政府既拿走了美元,又对本国货币大量冲水,也稀释了本国公民包括储蓄在内的所拥有的人民币含金量,推高了CPI、房产价格和教育投资,造成通货膨胀,提高了社会交易成本和边际效益成本。俗话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用马克思主义历史观分析,如果处理不好中国自身存在的基本矛盾:“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的矛盾”,及其主要矛盾:“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特朗普所谓的中国“占便宜”,甚至是个“包袱”!
 
这个问题就涉及中美贸易顺差赚的钱到哪儿去了?核心问题是:经济增长和经济转型需要依靠内生的而不是外部的动力,即以扩大内需提升居民的消费水平而不是以扩大投资来促进经济发展。但这正是中国经济的老大难问题。中国政府主导市场配置加出口导向经济三大特征——各级政府控制的“诸侯经济”、部门控制的“王爷经济”、大国企控制的“垄断经济”问题。《中国改革》杂志前总编辑袁绪程先生对这种“政府主导市场配置加出口导向经济”的运行流程画出了一个形象的图表:
 
中国各级政府整合各种廉价资源的竞争→市场制造廉价产品→出口盈余(顺差)→强制结汇(购买美元)→增发人民币→银行贷款增加→各级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及相关产业更大的投入→大宗商品和资产价格膨胀→消费品价格膨胀→更高的投入→重复循环
 
据关人士分析,2017年全国预期固定资产投资额为67万亿元人民币,而计划中的经济增长率仅为6.5%。按2016年中国74万亿元GDP计,2017年拟增加GDP约为4.8万亿。这增加的4.8万亿GDP是通过投资67万亿元人民币来获得的,即每1元钱投资仅能得到约7分钱的GDP而非利润回报。而2016年中国每1元钱的投资GDP回报约为8分钱,2005年,GDP投资回报是1角3分钱。10年来中国经济靠投资拉动的发展模式已经陷入不可持续的困境。
 
那么内需方面,即中国居民消费水平能不能拉动庞大上层建筑重压下的超负荷经济基础发展呢?根政府商务部统计,2016年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64.6%。听起来相当可观。可是,它却掩藏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即这里所说的消费并非全部是居民消费,而是将庞大上层建筑公共消费也包括了进去。即便是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33.2万亿元的数据,也是各级政府各部门以及各种国企从零售市场所购买的各种消费品+居民消费。
 
看一下这张2012年中国、美国及世界平均的消费需求对经济增长贡献率的图,意味着有三件必做之事:一是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二是更加注重社会公平,缩小收入差距;三是不断完善社会保障体系。而不是规划开发完城市土地之后,又急切地盯上大自然与祖先留下的最后家当——农村土地与不多的荒野。以避免“外汇储备世界第一、购买力评价世界第一、制造业世界第一、铁公基世界第一”光鲜外表下的中国式“GDP虚胖”!
 
我要说的是:如果真有一种“民本位经济学”,如果真的要让所有阶层都能分享“改革开放”的成果,那么,应当建议中国政府(官家),从中美贸易中得到了的好处中,除了“精准扶贫”,还要拿出相当一部分用于《时代周刊》两次封面上讲的“中国工人阶级”的身心灵健康补偿和“造血性扶贫”,这样,既是一项功德,又能拉动“内需”!
 
所以,如果不改变中国经济增长模式与分配模式,不解决“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的基本矛盾”,特朗普所谓的中国“占便宜”,对中国自身形成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以及克服“路径依赖”“利益羁绊”,进入“以人民为中心”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阶段,未必都是正向作用!
 
重要的是,对于当今世界生態政治格局来说,主权(民族)国家世界秩序下的一切谋略性智慧,老的政党、老的套语、老的口号、老的万应灵丹在这样一个新时代,都将失效而误人自误。在一个“通讯全开放、能源全自足、运载全覆盖的趋零边际成本共生社会”新时代,心联网、新能源、动车组技术昭示我们:旧时代那种“皇帝轮流坐,明天到我家”,“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不管中国是否“占便宜”,我们都要避免自我膨胀,这不仅避免三大国际关系模式共时性存在的“利玛窦陷阱”,在不知觉间变换了位置,而且,在更积极的意义上,当今世界中、美、俄、欧、印、阿、非各个经济体(个人、企业、政府、社会),获得自组织内生性活力与外平衡的关键,是从富有生態文明新时代意义的关怀经济学(Caring Economics)、生物物理经济学(Biophysical economics)、维基经济学(Wikinomics)、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的探索中汲取智慧——即:搁置共同体性质的“亲自我性”,乃至“以人为本”“自由理性”,自觉限制人类文明的足迹,发挥“亲他者性”“亲生態性”“亲自然性”,从而自然而然地适应全球化、信息化、生態化去中心超主权的新时代格局,而不是历史类比式的“四国演绎”或自封的“大时代”模式。
 
愿人类以“地球为本,共生为用”(The earth the first, the symbiosis the way)。
 
遥祝冬安,共生吉祥!
 
后学:钱 宏敬上
2017年11月13日于复旦大学北区望道苑
文章来源:全球共生研究院 2017.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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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正名与历史感——文明更替的活的灵魂与现实可能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7/10/25/1226/ Wed, 25 Oct 2017 11:43:52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26 关键词正名与历史感
——文明更替的活的灵魂与现实可能
 
钱  宏
 
(Institute for GlobalSymbiosismPresident,Visiting scholar of Fudan University)
 
有朋友读了《生態要统筹,共生是灵魂——读十九大报告,兼论中文“共生”概念的英文对译》,提醒我“你将其视为灵魂(共生为魂),人将其视为点缀(和谐共生)”。他举例说,“对比一下两个提法差别: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第一,“要加快生態文明体制改革、建设美丽中国,推进绿色发展,着力解决突出环境问题,加大生態系统保护力度,改革生態环境监管体制,推动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现代化建设新格局。后面没有出现‘共生’。”第二,“结合你关注的外文翻译(十九大首次专门找了十三个国际翻译),却没有‘共生’对译。必须看到,无论国际还是国内,共生价值观真正走进全球领导人的思想深处,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作为思想倡导者,要有心理准备。”
 
然后,这位朋友又发给我一个新闻:国内首家飞地孵化器集群“大农空间——(长沙)大农孵化器总部基地”(以下简称“大农空间”)项目盛大启动;同时,“千名博士计划”(金桥)湖南创新中心举行揭牌仪式。为帮助边远县市克服区位优势不够、高端人才紧缺、新兴产业基础薄弱、发展现代农业先天不足的短板,“大农空间”帮助各县在长沙建立“农业科技孵化器”,打造“注册在县城,办公于省会”的新型飞地孵化发展模式,有助于入驻的各县城共享省会城市长沙的人才、产业、资金、信息、教育、医疗等各大要素优势,遵循未来先进的共享农业发展观,城乡在人才、资金 、技术、信息、配套等资源将会得到高效流动和配置,通过凸显和发挥现代农业集群效应,不断孵化边远县市产生一大批科技型农业企业和农业品牌企业,研发一大批有价值的农业技术转化成果,全力拉动当地农业经济进一步发展壮大,从而推进各县城的农业现代化进程。
 
“大农空间”是由大汉集团、大农股份以及一群来自全国高等院校的博士、教授投资运营,首期建设50000平米,将聚集50个县城孵化器+50所高校及科研院所(农业方向)科研成果转化空间。“大农空间”三年行动计划(6个100计划):县域孵化器–100个贫困县孵化器;2、高等院校科研孵化–100所高等院校 科研成果孵化空间;3、农电商孵化–100个城市电商特色馆;4、城市服务店孵化–100个城市服务中心(农特产品店);5、农产品品牌孵化–100个农业品牌;6、标杆企业孵化–100家农业标杆企业。
 
我对这位朋友说:了解你善意的提醒,谢谢!
 
这个“大农空间(6个100计划)”,本质上还是工程学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而且,必然会遭遇“制度-文化-人性”非良性循环条件下的权力的傲慢和愚蠢,如果真实施,结果将再次证明是个“广种薄收”的大忽悠。
 
在不余遗力使人受益的意义上,我秉持“直钩钓鱼”的態度和“随遇而安”的快乐原则(因为我从没有把我的思想与我个人生活改善挂钩,所以思想对我来说,就像我青少年时代给人治好了病不收钱一样,十分快乐)。所以,我的思路一以贯之,不受任何个人(包括自身)和组织(包括中共)变化的影响。
 
人们(包括当局、新闻媒体、翻译、城乡官民)的共生觉醒,只是个时间问题,好东西有时需要危机倒逼。眼下的情况,无论人们真心诚意还是言不由衷抑或醉翁之意用什么样的修辞手法装疯卖傻,当代中国与世界的问题明摆在那里,明白人也有的是,最后都要走到以下认知上,才能真正参与和开创新时代。
 
顺着19大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与基本方略”第九条“坚持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和马克思“物质变换”过程的双重意义——一是自然界自身的物质变换,包括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二是人类社会内部的物质变换,马克思用它分析资本的循环过程和商品的交换过程。“物质变换”既有了广泛的社会意义,也包含了特定的生態意义。“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过程。”(《资本论》第一卷第三编《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201,人民出版社,1972),以及中国在北有“雄安新区”,南有“鄱阳湖生態文明实验区”——两大功能迥异本质一致的实验基地,需要理一下思路,获得一点历史感!
 
中国作为工商文明的后发国家,采用“边区”“特区”“园区”集中资源(力量)的实验模式,是可计量成本最低而见效最快最便捷的方式。从战时政治经济文化全方位实验的“陕甘宁边区”,到奠定中国工业基础的“苏联援建的156项目”分三大片区落户;从单纯招商引资的“深圳、厦门特区”,到土地财政和中央商务区(CBD)城市化样板的“浦东新区”;从乡镇企业一枝花的“闽南、苏南模式”,到走出去引进来的“浙江模式”;从分蛋糕的“重庆模式”,到做大蛋糕的“广东模式”;从全国省市区许许多多大大小小冠以“国家战略”的经济型特区、试验区、综合治理试验区、工业园区、科技园区、创意园区,到以开放促改革的“上海自贸区”,以及所谓“特色小镇”的一窝风;从圈钱动机的“沪深股市”,到渐见些微生態意味的“绿色金融”……中国各级官员、专家、企业家们,已经形成根深蒂固的思维路径依赖与利益格局羁绊,连“生態文明建设”,也多半理解为“生態经济建设”(2008年2月我给江西省委省政府建议设立“环鄱阳湖生態文明实验区”的建设,就被改为“生態经济实验区”上报和批准)。
 
鉴于此,进入习近平新时代的中国治理,中共乃至中国精英人士,必须在思维方式上有所改变。
 
改变思维方式的首要工作,就是对一些基本概念进行正本清源,亦即“正名”工作优先——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而且,这项关乎中国能否顺利迈进习近平新时代的基础工作,可以借助某个新闻事件,顺势将其拓展到全新闻领域的语言净化上来,掀起一场不动声色的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服务的“当代正名运动”,可以无风险地做出“蝴蝶效应”来(参看钱宏:《一切从语言的正名与改变开始》,2007)。
 
我们来读一下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基本方略中的第九条。习近平说:“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建设生態文明是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必须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坚持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態环境,统筹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实行最严格的生態环境保护制度,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坚定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建设美丽中国,为人民创造良好生产生活环境,为全球生態安全作出贡献。”
 
习近平在讲“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基本方略时,首先强调的是“建设生態文明是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接着以“坚定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建设美丽中国,为人民创造良好生产生活环境,为全球生態安全作出贡献”结束。
 
这就从基本概念上澄清了“生態文明”的本义,不只是“保护生態环境”,即不只是“conservation culture”,而是“ecological civilization”即生態文明“不仅包括保护自然资源的内容,而且包括调节社会生产关系的内容。”
 
早中共17大提出“建设生態文明”之初,刘仁博士2008年2月就在博客中著文列举三条理由,说明将中文“生態文明”翻译成“ecological civilization”也许更专业一些。他的四条理由是:第一,近20年来,国内外专业研究领域对“生態文明”即等同于“ecological civilization”均持一致意见;第二,“生態文明”中的“生態”或“生態学”(Ecology)一词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和自然科学特点;第三,“生態文明”在国内两种学术排列中都应该译成“ecological civilization”。刘博士的结论是,“生態文明”翻译成“conservation culture”不妥(参看新浪网刘仁博士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96e7101008556.html)。
 
当时,我非常高兴地看到在一片欢呼声中,还有刘仁博士这样认真的人,对“生態文明”的概念作正名的工作!中共十八大已经将“生態文明建设”提到“贯通政治建设、经济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和党的建设全过程,走进社会主义生態文明新时代”的高度,当然是ecological civilization之意才能承载得起。
 
但是,看到十九大新闻中心发给各国媒体和记者的《十九大报告》在与“生態文明”密不可分的,作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与基本方略的“(九)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英文版翻译稿上只有这样的意思“9.Ensuring harmony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明显漏掉了“共生”(Symbiosis或Symbiosism)这个关键词时,我不得不在10月18日当天写出《生態要统筹,共生是灵魂——读十九大报告,兼论中文“共生”概念的英文对译》一文。
 
因为这种“漏译”,不仅是翻译者头脑里有没有“共生”的概念,而且直接涉及对“生態文明”的理解和怎样“建设生態文明”?“把生態文明仅仅理解为生態环境、生態经济”将有什么现实问题?以及“生態文明建设的方向感、安全感、幸福感”怎样体现?等一系列实践问题。
 
我对“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与“生態文明建设”的关系,作如是解读,就教方家:
 
生態经济(Ecological Economy ECO)是生態文明(Ecological Civilization)的基础,生態政治(Ecological politics)是生態文明的上层建筑,生態文化(Ecological culture)是生態文明的支柱呈现,生態社会(Ecological Society)是生態文明的自然风范,生態组织(Ecological Organization)是生態文明的结构方式、生产方式、生活方式。
 
马克思指出,哲学是时代精神的精华,是文明的活的灵魂。在人类历史进程中,伴随每一次文明生態更替,都有其应运而生的哲学。从人类文明更替的活的灵魂看,正如作为农耕文明(Farming & Reading civilization)的灵魂是“和谐”(Harmony);作为工商文明(Industrial & Commercial civilization)的灵魂是“权利”(Rights),都是哲学概念一样,作为生態文明(Ecological civilization)灵魂的“共生”(Symbiosis),必定也是一个哲学概念。
 
生態文明新时代的精神精华、活的灵魂,就是追寻动力学智慧与恊同学智慧实时均衡制衡平衡的可能之共生哲学(Symbiosis Philosophy),将是当代中国人向世界贡献“有国际感染力的思想”的开始。
 
我们不妨用一个英文symbiosism,对译中文“共生”或“共生主义”。Symbiosism的前缀“sym”,意为“在一起”(together),“bios”意为“生物”及“有品位的生活方式”(style of life),而后缀“-ism”则是“主义”或“忠实于某些原则系统”之意。所以,共生哲学,讲的是从而由此发现和展开宇宙天体、地球生灵、人类社会“有无相生”、“天人和合”与“全生態持续动態平衡”的永恒创生的故事。
 
共生哲学,是与中国生態文明建设应运而生,作为生態文明的灵魂,既是一整套可再生的概念构建框架,一种可形成思想气候的普惠世界观,一种可走心体行一以贯之的意识形態,也是一种可践行的当代性生产生活生態方式——即社会主义生態文明新时代的生活方式。
 
所以,只有在共生或共生主义(Symbiosism)的意义上,才与习近平19大报告讲的“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以及“建设生態文明是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的内容是吻合的。
 
因而,可以一以贯之地简捷地说,生態经济亦即共生经济(Symbionomy),生態政治亦即共生政治(Symbiopolitics),生態文化亦即共生文化(Symbioculture),生態社会亦即共生社会(Symbiosociety),生態组织亦即相对于共同体(Community)的共生体(Symbiosome)组织。
 
这样,我们来分别看看人类文明历史进程中“人与自然物质变换方式”的变化,以考量一下我们的历史感!
 
农耕文明(Farming & Reading Civilization)的灵魂是“和谐”(Harmony),人与自然的物质变换方式比较简单,虽有天灾人祸及生产力低下的稀缺性,总体上依赖于生態系统能量流动、物质循环和信息联系的良性循环(人的衣食来自大自然,而人的排泄物又以肥料的形式回归土壤)。
 
工商文明(Industrial & Commercial Civilization)的灵魂是“权利”(Rights),人与自然的物质变换方式复杂而集中,以人为本自由理性催化生产力发展大规模掘取自然资源,从集中生产交换并任意排放污染物的生产方式,到集中消费并丢弃垃圾的生活方式,都是单向线性的从而形成人与自然之间的循环断裂、以及人类社会经济循环断裂和城乡失衡的“世界性经济障碍”,必然爆发周期性经济危机并招致自然报复。正如安联(Allianz)首席经济顾问、国际执行委员会成员穆罕默德•埃尔上个月著文所言:“全球经济正在瓦解,最糟糕结局或将出现”。而从地球生灵共生的视角看,经济危机乃至于经济“瓦解”的本质,就是生態危机!
 
不妨对照一下前面提到的“大农空间(6个100计划)”,不难发现设计者头脑中,很难说有“生態文明建设”这根弦,果如此,这些主(肇)事者们又何谈紧跟习近平新时代“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生態文明(Ecological Civilization)的灵魂是“共生”(Symbiosism)。人与自然的物质变换方式,必然是在生態系统承载能力范围内,运用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原理及其系统工程与恊同发展方法,通过参与物质变换、能量转换、信息开放过程,改变生产-交换方式,消费-生活方式,高效挖掘和适度利用既有资源潜力(在一定时空条件下, 能够产生经济价值、提高人类当前和未来福利的自然环境因素和社会环境因素,包括土地资源、水资源、气候资源、生物资源、矿产资源、化石能源,及有限性、可再生资源,也包括资本、劳动力、技术以及管理制度等所有为实现物质变换、能量转换、信息开放而投入的要素),提高“资源生产率”【生態效率、资源效率、资源强度和每单位服务的物质投入 ( material input per service unit,简称MIPS)】及“全要素生产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发展高能效、低能耗的循环经济业態,让“社区、市场、政府”三大经济形態相互作用共襄生成,建设符合自然承载力与人类身心灵健康的美丽生活,实现自然生態与人类生態、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和谐共生”。
 
今天上午看了中共19届中央政治局新常委与中外记者见面会,有一种感觉,不妨说说,这就是:中国高层从14大清一色的工程学(计量、逻辑、建模)的经济学治国,经过15、16、17、18大错落,开始过度到19大清一色的伦理学(道德、法律、心理)的经济学治国,将成为中国经济学基本理论创新的一个现实大拐点。
 
这一转变与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民本位经济学”导向和经济学对象从计量的逻辑的建模的“理性人”(利润最大化指数)权重,到生气、活力、血气甚至“无知近乎勇”的“动物精神”(信心指数)权重,很吻合。这也是我2017年5月9日,我应邀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作《“社会论”的共生经济学如何接着新老“资本论”说?》预言“社会学将取代传统经济学显学地位”的又一个验证。
 
日前,看了各地代表谈学习十九大报告的体会,我写了《毛邓习三个时代的基础、问题与前景——从魏杰<大会之后,中国将大规模调整经济布局(深度长文)>说起》。我想,囿闭于“宏经”与“微经”中的主流经济学家们,将再次看不懂中国经济!
 
 
2017年10月25日于上海
 
 
 
 
 

附录:
一切从语言的正名与改进开始
 
题记:此文写作时,一段内容是对央视几位名嘴的批评,现予删除,呵呵!昨天在一读书会上与央视新闻[1+1]主编刘明君先生结缘,正好把前几天看张泉灵主持的节目时产生的一个设想与他交流:我感觉央视有一件事,可以无风险地做出“蝴蝶效应”来,这就是把近期已经开始做,并调动社会公众参与的为“老年痴呆症”正名的工作,顺势将其拓展到全新闻领域的语言净化上来,掀起一场不动声色的为重建社会服务的“当代正名运动”……只要开始干,我相信有央视各频道和栏目主创者的智慧和技巧,一定能把这件事做到最棒,做出远远超过1978年光明日报那篇评论员文章的社会效应来!
 
钱宏2012年10月29日十八大前夕
 
我们注定要经历并参与人类进化史上一个全新转折点,变化、改变需要智慧引领,中国和世界都需要新的智慧引领向前,而这一切都是从语言的改变开始。所以,关注语言生活的变化状况,无疑有助于“语言的改变”,但我们的着力点显然不会止于此,否则,伟大的“路德改革”就将被目光短浅的人们批评为“冒失”。
 
然而,历史却公正地评价了马丁•路德的伟大功勋——他对德语的纯化、规范、通俗诞生了一个全新的德意志民族,将其承载、复兴、创造的思想理论和哲学传遍了欧洲……所以,我坚定地相信,从人类新的生产、生活、生態转变中锤炼出来的新思想、新观念、新文化,亟需新的语言来承载。因此,我们在关注中国语言生活状况的同时,积极、主动、自觉地对我们百年以来官方语言、用语进行一番全面梳理、规范和纯化,实属一件必要而必然的事情。
 
语言是一种符号系统,是人类独一无二的创造,是由人类之间最初无意识的声音交流演变而来的一种特定的表达方式。虽然动物之间也有声音的交流,但只有人类才会把无意义的语音按照各种方式组合起来,来表达某些具体意义,通过特定的组织方式来表达和记录人类特有的思维活动。随着人类千万年的发展,语言作为人类的一种交流工具,从最初的简单交流逐渐演变为一种复杂的系统。按照背景主义的观点,对语言可以按照三种不同的形態进行分类:一是按其物质文明形態分为:文字、语汇、声音、符号(图腾、徽章、Logo)等;二是按精神理念形態分为语义、象征、指令等;三是按其工艺组织形態分为语法、规则、约定俗成、语境等。另外,语言演变的复杂性也体现在其种类和数量的变化上。据统计,目前,世界上大约有3000~4000种语言,其中使用人数超过100万的语言有100种左右,超过5000万人的有20种左右。
 
语言本来是人类自身的发明和创造,是人类交流的主要方式,也是人类传递经验的主要方式,是与社会文化密切相连的,因而被创造者——语言,逐渐开始发挥它对创造者的反作用。人类的一些文化传统,通过语言的进一步加工,部分很好地传承了本来的意思,但有一部分由于特定的原因,可能跟具体的社会情况相结合,产生变异,而这种变异有时会被吸收到产生这些变异的文化传统中去,并再一次的被后世所承继,一代又一代地影响人们的思维方式。因而虽然语言是人类自己的创造,但这个被创造者并不是无生命的东西,它自己也在不断发展并影响创造者,要真正探究和表达人类自身独立的观念,就必须对表达观念的有生命的语言进行刨根究底的研究,从而更加精确地表达人类要传达的“心声”。
 
中国在1911年之前两千多年间的宗法专制时代,庙堂之上传播的都是“以民为本”的君权理念,在君主与臣民“信息不对称”的年代里,也形成了一整套官方和官场的“高端”传播用语,在语言形式上,主流媒体使用的基本上是一般人民不容易明白的“之乎也者以焉哉”这些个所谓文言。
 
1912-1921年,孙中山派蒋介石到俄国考察之前,中国处于一个看似理念混乱而新的社会生机孕育时期,共和、公民、民权、民生、宪政、政党、民主、科学、自由、立法都开始被传播流行开来,只是还没有真正落实到有效的制度安排,主流媒体开始使用年轻人喜欢的充满活力极具批判性的白话,即复兴了过去不为称道的杂剧、小说家言。
 
1922-1937年,中国进入一个国家主流媒体的“党国”(party-state)理念与社会传媒的“自由”、“平等”、“民主”、“宪政”理念相互叫板的互动时期,尽管国内战争频仍,可语言上已经有了很大创新,并在中西文化的交融整合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但是,由于日本的侵略,一切都被严酷地打断了。
 
1949-1978年,由于世界1945年后出现“两大阵营”的格局,而中国采取了向苏联一边倒的国策。社会传播语言单一化,导致词汇的贫乏和定格化,正如我的一位朋友所说的,当描述人的笑容时,总是用“灿烂”,在比喻祖国时,总是用“母亲”(党是“妈妈”),在中学的课堂作文上,不管你写作的是什么题材,结束前都要点题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而我曾经把它叫做幼稚园“乖孩子语言”或“喉舌性语言”。
 
1978-2005年,中国进入主要实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资本实践。1990年代开始,由于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一反既往,“说新闻”和王朔小说的出现,以及后来网络语言、手机短信语言的滥觞,而进入一种解构性或享乐性的“消费性语言”或“娱乐性语言”充斥视听的时代。所谓“空洞的危言耸听和低级的煽情主义结合到了一起”,正是“消费性语言”或“娱乐性语言”的表现。说这是一种由中国社会的“先富阶层”、商家和传媒人(广告人)及“港台岛民”搅拌起来的奢侈而空洞的语言滥情现象,也并不过分。
 
无论“乖孩子语言”或“喉舌性语言”和“娱乐性语言”,在占据人们思维空间上取得怎样的辉煌胜利,但它们同样是匍匐在地上,而望不见新思想的天空。如果说“娱乐性语言”是卡夫卡说的将“情感的枯燥掩藏在热情洋溢的风格背后”来逗你玩儿,那么,“喉舌性语言”,则是将“思想的贫困掩盖在煞有介事的气势之下”唬人。都只是充当了某种既定利益意志(动机)或设定程序的“传声筒”。可是,互联网和卫星电视时代的到来,延续了几千年的“凭借信息不对称”对受众进行愚弄的统治,将成为不可能,“统一口径”的传声筒式的传播方式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这是一个生气勃勃的所谓“网络民主”传播时代。于是, “语言的变革”也就是势所必然。
 
语言是思想、理念的空气,思想理念的天空有赖于语言的支撑,普及和传播的效果和效率,首先在于传播者使用什么样的语言。旧有的思想理念,不足以催生和包容清新精准的语言,而旧有的语言,更不足以支撑和显现新的思想理念蓝天。我们很难想象,在一个社会传媒人,记者、编辑、作家、主持人、名人笔下和嘴里,充斥着与“和解共生”、“多样共生”价值理念相悖用语的传播氛围中,能够真正做出与民主、科学、法治、人权精神相匹配的制度安排,并在全社会得到实行。在这个意义上,说“理念比制度更重要”一点也不过分。那么,就让这一切从语言的正名和改进开始吧。
 
端庄、清晰、中立而精确的语言是必需的,这正是一种基于“建设性思维”的时代呼唤!
 
转变观念必定要改进我们官方文件、文本和新闻传媒中已经习惯了的语言、用词、用语(我在1995年作过一个统计,这些语言70%以上来自日本人对欧美语言的转译,带有浓重的日本文化色彩)。如用“执政”、“共和”,取代“专政”、“一元化”;用“领导人”、“国务活动家”、“政府首脑”,取代“领袖”、“掌舵人”;用“行政长官”,取代“领导”;用“官员”、“公务员”,取代“干部”、“父母官”;用“人民”、“民众”,取代“老百姓”(歧视性特别明显却用滥不觉)、“群众”;用“规范”、“服务”,取代“领导”、“带领”;用“公民”、“纳税人”,取代“子民”、“老板”;用“人本”、“兼爱”或“仨爱”、“民主”,取代“民本”、“仁爱”;用“良智”、“公意”取代“党心”、“民心”;用“文明”、“和解”取代“野蛮”、“斗争”;用“共生”取代“公有”“私有”……总之,与现代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生態文明不相适应的,需要改进的语言和用词很多,需要进行全面梳理。正名工作,可以精选顺序一个一个地进行,这里只是顺手拈起,抛砖引玉。
 
的确,2006年以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中国将超越过去所有时代,进入一个“以自主创新为出发点”的社会建设和生態文明时期。在经济方面,中国将超越过去20多年以“效率为主导的改革”,而进入“以公平为主导的改革”,并继续效率改革与国际接轨;在政治方面,中国将开始实现“宪政文明”;在社会方面,中国将全面开展“公民社会”的建设,从后工业社会,进入前生態社会;在文化方面,中国将接纳融合人类世代为之奋斗的“普世价值”,从现代主义进入当代主义……所有这一切,都需要以“自主创新”的建设性思维方式为出发点。而“语言的改进”就是这一出发点的先导。
 
在我们的主流文化主流传媒的词典里,甚至在最新版的《辞海》里,还找不到“公共空间”,甚至“公众”这些个词语。但是,且不说中国早已是“共和国”,就说现在,在中国已然“入世”5年、经济全球化、传媒跨国化,从而建立世界性“公共空间”亦是势在必行的今天,我们中国公民还不需要享有自己国内的“公共空间”吗?我们的主流媒体和传媒人,还有理由排斥建立“公共空间”的思想平台和制度平台并习惯使用“公众”、“公民”、“公仆”、“公权”……这些现代语词吗?
 
哈贝马斯说,公共空间不仅使一系列特殊利益以及国家与社会之间的对立制度化,而且还使一种对政治事务进行公开、理性和批判性讨论实践制度化,后来他在一种更为宽泛意义上称这种讨论为“沟通行动”。在他看来,公共空间的重要性,就在于它作为一种社会整合模式的潜在功能。公共空间原则上对所有公民开放。它一部分是在日常对话中建构起来,“私”人们走到一起,组成一个“公”众社会,之后,他们不再作为商人或专业人员从事他们的“私务”,也不像法律专业人员那样受制于国家官僚机器法律管理并且被迫服从。
这不正是我们当前“建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所需要的吗?文化交融,说到底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而人类沟通行为总是要借助一定的平台作为媒介才能进行。
 
“公共空间”的建立,源于18世纪。从18世纪的英国咖啡馆、法国的沙龙、德国啤酒馆,到各种各样的国际性论坛和娱乐节目,从互联网的虚拟空间到卫星传播,直到大型立体的跨国传媒的出现,人类通过这些沟通平台,逐渐从“私”人一步步走向“公”人,从“受众”变成“公众”,世界由小变大由大变小,文化从一元走向多元融合。这个跨国性的公共空间,远远大于哈贝马斯式的公共空间——即国家和社会的调解空间,这是一个不同区域、不同国家、不同文化和不同种族的调解空间、和解空间及融合空间,人类将由此走向“世界大和”,走向共生。
 
我们今天终于说出了要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可实际上我们只是基于对痛苦历史有反思,从反向思维上比较笼统地明白了“贫穷不是社会主义”、“专制不是社会主义”、“野蛮不是社会主义”、“恶耗不是社会主义”。那么,真正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建设,有着许多具体细致的工作要做,还需要建立在现实的公共思想平台和公正的制度平台上,这就是作为现代社会政治文明的基础之“宪政”理念的普及和“宪政”制度的落实。而这一切改变,还需要“从语言的正名和改进”开始。语言的变革,非易事,一旦有了实际的社会性改进和改观,将功莫大焉。
 
2007年11月3日
文章来源:全球共生研究院 2017.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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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要统筹,共生是灵魂 ——读十九大报告,兼论中文“共生”概念的英文对译 https://www.worldchinesemedia.com/2017/10/24/1228/ Wed, 25 Oct 2017 01:05:51 +0000 http://www.worldchinesemedia.com/?p=1228 生態要统筹,共生是灵魂
——读十九大报告,兼论中文“共生”概念的英文对译
 
钱 宏
 
(Institute for GlobalSymbiosismPresident,Visiting scholar of Fudan University)
 
 
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会上,习近平代表十八届中央委员会向大会作报告。习近平报告的第三部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基本方略》时,指出:
 
“(九)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建设生態文明是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必须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坚持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態环境,统筹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实行最严格的生態环境保护制度,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坚定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建设美丽中国,为人民创造良好生产生活环境,为全球生態安全作出贡献。”
 
--摘自习近平19大报告
 
十七大,第一次把“社会建设”和“生態文明”写进执政党的政治报告;
 
十八大,第一次将“生態文明建设”提到贯通政治建设、经济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和党的建设全过程,走进社会主义生態文明新时代;
 
十九大,第一次把“和谐共生”写进执政党政治报告,第一次将生態文明提到“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的高度,并且把生产、生活、生態作为统筹性连贯内容,放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与基本方略”之中。
 
基于此,陽子整合“生態要统筹,共生是灵魂”十个字加以概括,就教先进!
 
 
我一直相信,“共生”,写进中国执政党代表大会政治报告是必然的,但什么时候写进有一定的随机性。说实话,共生,写进19大报告的十三个“基本方略”之一,有点超出我的预期,我原来估计(去年底有文为证):
 
19大会比17大、18大更加特别突出“生態文明”,但可能要20大,才正式涉及“生態文明的灵魂”--共生!
 
然而,我十分遗憾的是,十九大新闻中心发给各国媒体和记者的《十九大报告》“(九)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英文版翻译“9.Ensuring harmony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中,居然没有“共生”(Symbiosis或Symbiosism)这个关键词。
 
但是没有!这说明什么呢?
 
第一,可能是新闻中心的主事者,及翻译者的疏忽;
 
第二,更可能是在19大新闻中心主事者,以及翻译者的头脑中,可能根本没有“共生”(Symbiosis或Symbiosism)概念和意识;
 
第三,如果第一、第二条成立,不难想像习近平和“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在思想意识上是多么孤独啊!
 
这是翻译问题,又不是翻译问题,而是观念问题,是意识问题,是思维方式路径依赖的心理定势问题!最后,也有个对他者专业探索的尊重问题。如果说,这只是“参考译稿”,但是我知道这个“漏译”,是一位比利时一朋友发现后告诉我的,也就是说,已经在国外产生一定负面影响——供新闻媒体参考的翻译稿未能完整传达习近平十九大政治报告的意思。
 
我想正因为是参考译稿,才有必要指出,以便正式译稿中纠正弥补这个漏洞。大家一起来帮忙继续努力吧!
 
其实,同样的情况,早在中国媒体报道2013年11月2日习近平在21世纪理事会上讲到中国道路“和谐共生”时,我朋友向群4日从英国来信告之:
 
了一下英文报道中关于“和谐共生”的翻译,1、新华网:seek harmonious relations with other nations.寻求与其它地区的和谐关系;2、央视网:as well as the reform of the international system 也要……国际体制的改革;3、中央政府网,and will never seek hegemony,永不称霸;4、China daily:没提。说明国内这些外语翻译脑子里面没有共生这个词!
 
“和谐共生”可以翻译为harmonious symbiosis,在医学和音乐方面有用此词,在社会方面还没见到;“和恊共生”可译为co-symbiosis,如同co-existance(并存),目前还没有co-symbiosis这个 用法,但是可能用起来。
 
有人说,通俗化,让人懂,是重要的,这个谁都不会否认。但这与精准传达原意并不矛盾。比如,习报告中这次出现的“戮力同心”,“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就不通俗,更不是“大俗话”,还有“区块链”,在半年前也是非常不通俗的词,但表达者有新内容要表达,就得有相应的词语准确表达。我们都不是万能的,这是一个变化的时代,将会有更多陌生的词汇出现,能够跟上最好,跟不上也不丢人,没必要为自己辩护。
 
且不讲如何理解“共生”,不讲通俗传播,更不讲谁望文生义,或者词语的所指、能指功能,就讲这个漏译习近平报告中“坚持人和自然的和谐共生”的“共生”一词问题。至于用co-exisitence,还是用symbiosis,还是co-live,还是commensalism,还是sybmiosism,是第二位讨论的问题!
 
 
钱宏的意见,供方家参考:最好把“和谐共生”换一字,即把表达言语一致同调的“谐”,转换为表达心、力恊调的“恊”,表达“和实生物”,不只是“言语的和”,更是“心力的和”。“和”的意思,是指事物共襄生成的过程,和,即是共生。这样, “和恊共生”这一动宾结构的中文短语或概念,有,而且突出了“口、心、力”一致、恊调、沟通,所以用communicates中的Co作为前缀即co-symbiosis意译“和谐共生”,不直译为harmoniouss ymbiosis,再通过出口转内销翻回来:“和恊共生”。(参看钱宏据《北京晨报》2013年11月3日报道,作《习近平首次提出将“和谐共生”作为中国与其他国家共通发展的道路》)。
 
钱宏之所以要在“Symbioisis”后面加“m”,造一个新词对译中文的“共生”或“共生主义”,是因为:
 
第一,正如作为农耕文明(Farming&reading civilization)的灵魂是“和谐”(harmony),作为工商文明(Industrial& Commercialcivilization)的灵魂是“权利”(rights),都是哲学概念一样,作为生態文明(ecological civilization)灵魂的“共生”(symbiosis),必定也是一个哲学概念;
 
第二,用一个英文symbiosism,对译中文“共生”或“共生主义”,是当代中国人向世界贡献“有国际感染力的思想”的开始。共生哲学,是与中国生態文明建设应运而生,作为生態文明的灵魂,既是一整套可再生的概念构建框架,一种可形成思想气候的普惠世界观,一种可走心体行一以贯之的意识形态,也是一种可践行的当代性生产生活生態方式——即社会主义生態文明新时代的生活方式;
 
第三,Symbiosism的前缀“sym”,意为“在一起”(together),“bios”意为“生物”及“有品位的生活方式”(style of life),而后缀“-ism”则是“主义”或“忠实于某些原则系统”之意。所以,共生哲学,讲的是从而由此发现和展开宇宙天体、地球生灵、人类社会“有无相生”、“天人和合”与“全生態持续动態平衡”的永恒创生的故事。
 
只有在Symbiosism(共生或共生主义)的意义上,才与习近平19大报告讲的“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以及“建设生態文明是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的内容是吻合的。
 
 
中文“共生”对应的西语词汇,主要有三个:一个是英语、德语的symbiosis,俄语的симбиоз意思与之相当;一个是英语Conviviality。英语、德语的Symbiosis是希腊语源Sumbioun,Conviviality 则源于拉丁语(参见张永缜:《共生理念的哲学维度考察》,《辽宁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32卷第5期,2009年9月,第11—18页),一是法语的Co-naissance 或commensalism,Co是communicates的缩略,同时法国人也用symbiosis。综合其意,共生,是指两种不同生物体之间所形成的紧密互利互助关系,动物、植物、菌类以及三者中任意两者之间都存在“共生”。人类当然也是共生生物。没有共生现象,地球上就不会存在生命。也许正是共生关系推动了多细胞生物有机体的进化,这就是“共生起源”(马古利斯)。有的科学家认为整个地球就是个巨大的共生有机体。更为奇妙的是,量子力学家们发现在微观世界量子海洋中的“共轭现象”与“量子缠扰”(相距感应),也是共生关系。
 
从19世纪中叶三位俄罗斯植物学家到1873年德国生物学家,以古希腊语Symbiosis对共生现象正式命名,再到美国科学家对共生起源(Symbiogenesis)的证实,共生在西学语境中,同样不仅是生物学的、综合进化的,也是心理学、教育学、管理学、环境艺术设计、社会学的,宇宙学的,当然也是哲学的。美国社会学家帕克(Robert E. Park,1864-1944)曾经创造出共生体系和契洽(Consensus)体系,来认识这个世界(费孝通:《乡土中国》,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4月版,第360页)。著名的哲学家怀特海(Whitehead)的过程(process)哲学,以共生(con-crescence,意思为growing- together)和“涵摄”(prehension)为关键词,强调万物之间相互依存感应(connectedness relatedness),Prehension,是怀特海自造新词,分别将Comprehension、apprehension去字头改换而成。
 
在美国,不仅有专门的共生学会,还兴起了强调共生精神的社会运动,这就是“深层生態学”(deep ecology)。在“深层生態学”中,“共生”主要是一种智慧,更为确切地说是实践的智慧,这就与中学语境中的共生精神契合了(Arne Naess, The Deep EcologicalMovement: Some PhilosophicalAspects. In: George Sessions. Deep Ecology ForThe 21st Century. (Bost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Inc,1995.)。
 
关于共生,更为通俗的相应意思,就是Live and let live,即“自己活,也让别人活”(何兆武,第一届全球共生论坛形成的《共生宣言》,2012)或“谋求自己过得好,也要谋求别人过得好”(习近平,2012年7月7日清华大学在“世界和平大会”上的讲话。参看:新华社特稿《“人民是我们力量源泉”——记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2012年12月25日电)。
 
此外,根据日本学者渡边章梧的调查,日语的“共生”对应英文的词语竟有五种之多:symbiosis;conviviality;co-viviance;living together;“co-living and co-existence。其中coviviance为日本社会学者伊东俊太郎所造新词(转自孙国柱《共生学专栏述评》,详见(日)渡边章梧:《共生学の英译はどれが适しているのか》,《共生思想研究年报2006》(东京:东洋大学共生思想研究センター编,2007),第95页)。
 
顺便说明一下,以上内容,部分在2013年11月的“中国文明网”(中共中央宣传总部、中央文明办主办)上公开发表。
 
 
我们今天这个星球,需要一种更俱内涵而广延的哲学。我们把这个新哲学命名为中文的“共生”。
 
这里,共生之“共”,讲的就是包容共享共赢、是平等平衡“一视为仨,存同求异”,即“道不同,亦相为谋”,也叫“无一物不得其所的太和境界”,所以,共生之“共”,具有恊同学(Synergetics)智慧的意义;
 
共生之“生”,讲的是“天地之大德”,是“生生之德”和“自然有为之道”,在“天道、地道、人道”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展开,即“和实生物,同则不继”,“自己活,也让别人活”(live and let live),也叫别开生面的“自组织灵动力”,所以,共生之“生”,具有动力学(Dynamics)智慧的意义。
 
因此,共生哲学,是综合人类自组织灵动力学智慧与平衡恊同学智慧的全新思维方式、价值观,更意味着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Symbiosism)。而以往的哲学,要么偏重于动力学智慧,要么偏重于恊同学智慧,徒然捣腾出众多乌托邦悲喜剧。
共生哲学,不同于以往哲学思维之处,是她从出发点与落脚点,既讲系统自组织的动力学(dynamics),又讲系统平衡制衡均衡的恊同学(Synergetics),由此发现和展开的是宇宙天体、地球生灵、人类社会“从无到有”、“有无相生”、“天人和合”、“别开生面”、“生生不息”与“全生態持续动態平衡”永恒创生的故事。
 
共生哲学认为,每个人都是生而具足又非独存的生灵。当人们意识到,并开始谋求自身利益(“自己活得好”)时,侧重dynamics(动力学)的自由主义及其各种变体展开,就成为人们的处世哲学;而当人们同时意识到,并承认他人、他者也拥有这与生俱来的权利(“也让别人活得好”)时,侧重Synergetics(恊同学)的平等主义及其各种变体展开,就成为人们的处世哲学。当自由主义、平等主义同时成为所有人的处世哲学时,每个人的自由就成为一切人自由的必要条件;每个人的平等就成为一切人平等的充分条件;而尊严主义、幸福主义就随之成为人们的处世哲学,于是乎,每个人的尊严、幸福也就成为一切人富有尊严、幸福的充要条件——这,就是迄今为止,人类智慧能够达到的最高伦理境界和最大最普惠价值诉求。
 
所以,我们用一个英文“symbiosism”,对译中文“共生”或“共生主义”这一哲学范畴。
 
巧的是美国Hamilton Books公司于2006年出版过一本名为《SYMBIOSISM》的小册子,作者为科罗拉多州Charles Thomas Taylor。据作者Taylor 先生所言的“symbiosism”,也是综合了东西方各种宗教、哲学的道德传统,如其本人所言,包括了无害伦理学(the ethics of noninjury,一种古印度哲学)、功利主义伦理学、宽宏伦理学(the ethics of magnanimity,即亚里士多德伦理学中的最高之善),以及一种来源于古老的“黄金律”全新伦理学,作者将其称为“互惠主义”(reciprocitarianism)。这与中文“共生”或“共生主义”意思基本接近,只是缺了“共生”之“生”的自组织动力学的涵义。其实,全球化、信息化、生態化运动展现的“通讯全开放、能源全自足、运载全覆盖”的趋零边际成本全球共生社会,总体上也呈现为趋于共生主义思维方式及其普惠价值。
 
总之,从共产主义(Communism)或共同体(Community),到共生主义(Symbiosism)或共生体(Symbiosome)世界观、价值观、方法论的转变,是可望整体适应“零集团时代”“零边际成本社会”的最高伦理境界和最大最普惠价值诉求的处世和处事哲学。所以说,今天人类最大的智慧是共生智慧,最大的担当是共生担当,最大的格局是共生格局!
 
陽子2017年10月18日于复旦北区望道苑开关居
文章来源:全球共生研究院 2017.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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